浪花不再归海(2)(2/2)
“周围的人越是散漫,我就越要坚持贵族的优雅与礼貌。”他理了理衣襟,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污秽,“毕竟,我们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全然不同的。你们追求的是温饱,而我们肩负的是荣耀。”
(所以只要在高位上待过就不想下来了,即便后来跌落尘埃,也会想尽办法爬上去,这就是人的本性吗?)荧看着他眼中对“荣光”的执念,忽然觉得有些可悲,她只是想好好沟通,却被对方的傲慢堵得无从开口,只好无奈地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别说了,你的言行举止让我厌烦。”舒伯特粗暴地打断她,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我与你这样的平民子弟无话可讲,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数百年的血脉鸿沟。”
他转过身,背对着荧:“而且,我也没有义务指点你应该怎么讲礼貌。对牛弹琴,只会降低我的身份。”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先走了。”他收起怀表,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留下荧和派蒙愣在原地。
派蒙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地说:“这样的人,在琴团长看来,只是‘不太好相处’吗?这简直是超级难相处!比雪山的冰块还让人难以接近!”
她沮丧地耷拉下翅膀:“唉,我们还是回去找琴团长再商量一下吧。就这样子,别说调查愚人众的事了,怕是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他用‘礼仪’怼回来。”
荧望着舒伯特远去的背影,他的步伐依旧保持着刻意的优雅,却在空旷的城墙边显得格外孤独。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想要从这个人身上找到线索,比想象中要难得多。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傲慢,更因为他心中那道早已固化的鸿沟,将自己与整个蒙德隔绝开来。”
梦境空间内,当舒伯特说出“单膝跪地呈献歉意”时,梦境空间的光尘突然凝结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仿佛将屏幕上的傲慢与现实隔绝开来。众人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贵族后裔,神色各异。
优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银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愠怒。她攥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又是这种不知悔改的家伙,把家族的没落归咎于时代,却从不反思祖辈的残暴。劳伦斯家族的脸,都被这种人丢尽了!”
安柏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优菈,你也姓劳伦斯,难道你们家族的人都这样吗?”
“当然不是!”优菈立刻反驳,语气却缓和了几分,“真正的贵族应当肩负责任,而非沉迷于虚无的礼仪。舒伯特这种人,不过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用傲慢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
琴望着屏幕上荧和派蒙碰壁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她当然记得这段经历,当时得知荧的遭遇后,她也曾头疼了很久。法尔加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看来这小子比我想象中更难缠。不过也正常,劳伦斯家的顽固分子,骨子里就带着拧巴劲儿。”
“何止是拧巴,简直是不可理喻。”凯亚靠在柱子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单膝跪地?他以为自己是风神吗?还是说,没落太久,连现实和幻想都分不清了?”
迪卢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沉迷于过去的荣光,本身就是一种懦弱。真正的强大,是正视历史,而非活在虚假的尊严里。”他想起那些因旧贵族压迫而家破人亡的平民,眼神冷了几分。
丽莎慵懒地靠在书架上,手指卷着头发:“哎呀呀,这位舒伯特先生,怕是把礼仪当成了遮羞布呢。不过也难怪,除了这些虚无缥缈的规矩,他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了呢。”
温迪抱着竖琴,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音符带着一丝嘲讽:“当年温妮莎推翻旧贵族,可不是为了让蒙德人再跪一次哦。这位小贵族怕是忘了,自由才是蒙德的灵魂呀。”
梦境空间的光尘渐渐散去,那道无形的屏障也随之消失。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荧和派蒙正朝着骑士团总部走去,显然是准备另想办法。一场关于傲慢与沟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所有人都明白,想要撬开舒伯特那颗被旧时代枷锁困住的心,荧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更需要找到一把能真正触动他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