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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云梦泽风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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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平安。”

“遇到一次水匪,打发了,伤三人,无亡。”

“有一艘船触礁漏水,人货已转移到其他船。”

总计损失一艘船,伤五人,三千精锐基本完好。这已经比郝铁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主君,接下来怎么走?”黑齿问,“从濡须口到云梦泽,还要过夏口、汉津两处重镇,那里驻军数千,不可能再靠行贿蒙混过去。”

郝铁展开最新地图——这是根据沿途向导的描述实时修正的。

“不走夏口。”他指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走‘沔水故道’。”

“故道?”几个向导都愣了,“那河道两百年前就淤塞了,现在只是一片沼泽,根本不能行船。”

“平时不能,但现在是雨季。”郝铁说,“我查过楚国近百年的水文记录,每遇丰水年,沔水故道会重新形成一条临时水道,虽然狭窄,但深可达六尺,足够我们的船通过。而楚军,绝不会在一条‘已废弃’的河道设防。”

众人将信将疑,但郝铁的判断至今没错过,只得服从。

船队再次启程,转向东北,驶入一片茫茫水泽。这里没有明显河道,只有无边无际的芦苇、水草和星罗棋布的沙洲。船在迷宫般的水网中穿行,全靠郝铁手中的罗盘和星图定位——罗盘是他自制的,用天然磁石磨成针,浮在盛水的铜碗中;星图则来自后世的天文知识,比这个时代任何星图都精确。

三天后,前方出现一条隐约的水流。水流很急,方向正是通往云梦泽的。

“真是神了!”老向导惊呼,“这条水道,小老儿年轻时走过一次,那还是五十年前的大洪水之后。主君如何得知今年它会通?”

“观天象,察地气而已。”郝铁没有多说。实际上,他动用了小型气象卫星的历史数据——虽然手机的信号强度不足以传输实时图像,但缓存中的历史气候资料还是能调取的。数据显示,公元前506年长江流域确实是丰水年。

沿着沔水故道,船队避开所有重镇,第七天深夜,终于抵达云梦泽。

云梦泽,这个在后世早已消失的古湖泊,此时正展现出它最浩瀚的面貌。水面辽阔如海,岛屿星罗棋布,水鸟成群,雾气终年不散。

按照计划,三千人分散到十几座岛屿上驻扎。这些岛屿大多无人居住,只有渔民偶尔歇脚。郝铁选择的主岛有一处天然岩洞,深达百丈,可藏百人,洞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秘。

“在这里休整三日。”郝铁下令,“补充淡水,修复船只,擦拭兵器。三日后,三百精锐随我先行入郢,其余人在此待命。”

“主君,只带三百人?”夫差这次忍不住了,“郢都守军两万,三百人连城门都摸不到。”

“三百人不是去攻城,是去接头。”郝铁解释,“郢都城内,已有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

郝铁没有细说,只是取出一只信鸽,将一枚细小的竹管绑在它腿上。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北方夜空。

那是飞往郢都的方向。

当夜,郝铁独自坐在岩洞深处,点亮一盏油灯。他从行囊最底层取出一个金属盒子——这是用“天外玄铁”的边角料打造的,完全隔绝电磁信号。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卫星电话形状的设备,但比普通手机厚重得多。这是组织配发的“时空稳定锚”,能在局部范围内稳定时间流,防止任务者在执行关键操作时被时空扰动干扰。

他按下启动键,设备发出低微的嗡鸣,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锚点已部署。半径三百米内时空稳定度98.7%。可执行‘关键历史节点干预’。”

郝铁输入一串指令。屏幕上出现一个倒计时:

71:15:33

距离历史记载的“吴军破郢”还有71小时。但在真实的历史中,那场战争发生在三个月后,且经过惨烈围城,吴军伤亡过半。

而现在,他将用三千人,在七十一小时内,完成本该三万人三个月才能做到的事。

倒计时下方,是三条路径的实时概率:

路径一(成功):42%

路径二(提前开战):35%

路径三(身份暴露):23%

概率在动态变化。每做一个决策,每发生一个意外,数字都会跳动。

郝铁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四十二的概率,已经不低了。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做过最冒险的一次操作,概率只有十七。

他关掉设备,走出岩洞。

夜空无月,星河璀璨。三千士卒在各自的营地安静休整,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的水浪声。

夫差站在湖边,望着对岸隐约的灯火——那是郢都的方向,直线距离不过五十里。

“客卿。”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你说,史书会如何记载今夜?”

“史书不会记载今夜。”郝铁走到他身边,“史书只会记载三天后的事——如果成功的话。”

“若失败呢?”

“失败的历史,没有记载的价值。”

夫差沉默良久,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客卿从何处来?为何要助吴国?”

这个问题,他憋了几个月。

郝铁看着星空,想起两千年后的那个实验室,想起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同僚,想起总指挥最后的话:“小郝,这次任务不同以往。你要改变的,不是一个事件,而是一个文明的走向。”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他终于开口,“助吴国,是因为这个时代需要一场改变。楚国积弊已深,子常专权,民不聊生。齐国虎视眈眈,晋国内乱,天下需要一个强大的力量来重建秩序。”

“吴国就是那个力量?”

“吴国有地理之利,有舟楫之便,有悍勇之卒,更有——”郝铁看向夫差,“一位雄心勃勃的太子。只要不走错路,吴国本可成一番霸业。”

“本可?”夫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客卿的意思是,如果按原来的路走,吴国会失败?”

郝铁没有直接回答:“太子可曾想过,为何强国总是难以长久?齐桓公九合诸侯,死后齐国即衰;晋文公称霸中原,如今晋国六卿相争;楚庄王问鼎天下,现在的楚国却权臣当道。”

“因为……后继无人?”

“因为只重武功,不修文治;只知征伐,不懂安民;只求速胜,不顾长远。”郝铁缓缓道,“真正的霸业,不是打下多少城池,而是建立一种秩序,一种让百姓安居、让商贾通行、让贤才有途的秩序。这样的秩序,能延续百年,甚至更久。”

夫差陷入沉思。这些话,他从未听太傅讲过,也从未在竹简上读到过。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上。

“客卿要我建立这样的秩序?”

“我会帮太子建立这样的秩序。”郝铁说,“但前提是,太子要记住今夜的话。将来无论取得多大功业,都不要忘记——刀剑可得天下,却不可治天下。”

湖风吹过,带来远方郢都的隐约钟声。那是楚国王宫的夜钟,子时了。

“去休息吧。”郝铁说,“明早还有大事。”

夫差点头离开,走几步又回头:“客卿,无论你从何处来,我信你。”

郝铁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信任,是这个时代最珍贵也最危险的东西。

他回到岩洞,打开未来日记。

猩红的字迹又有了新变化:

“节点临近。警告:检测到‘同类信号’波动。坐标:郢都,王宫区域。”

同类信号?

郝铁的心猛地一沉。这意味着,在这个时间节点,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任务者”在郢都。

是敌是友?属于哪个组织?目的为何?

所有计划,都必须重新评估了。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岩壁。洞外,云梦泽的夜雾越来越浓,渐渐吞噬了整个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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