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可太自信了（2/2）

那苍白的存在，头颅微微歪斜，仿佛在适应这个动作。祂喉咙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混杂着气音和金属摩擦般的音节，尝试了几次，才终于用一种古怪而滞涩，却清晰无比的通用语开口说道：

“……久……远了。语言。”

仇丕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是什么东西？”

“耶梦……加得？不全是。”祂的暗金色眼眸没有任何波动，嘴角那悲悯的微笑依旧，“沉睡……太久。孤独。直到……‘他’（神父）的意志……与我……交融。”

祂的话语断断续续，仿佛在翻找着融合后混乱的记忆。“一个……男人。苏……灵。”提到这个名字时，祂周身那绝对的静谧似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落入一颗石子，“狡猾……他的‘声音’……很特别。在我的……脑海。混乱中……指引……毁灭。”

祂抬起那只接下仇丕重拳的苍白手臂，轻轻握了握，似乎在感受力量。“耀眼的光……轰鸣。你们称之为……‘核弹’？”祂的语调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类似“回味”的意味，“很……痛。思维被打散，记忆……沉入深海。直到最近，才重新……拼凑完整。记起了……他的脸。”

仇丕沉默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这个世界的真相和苏灵的过往。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也在借由叙述，加速着对这副新躯体的掌控，那原本还有些微生涩的身体姿态，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协调。

就在这时，耶梦加得（或者说神父耶梦加得）停下了话语。祂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如同合金轴承转动的“咔哒”声。

那双漠然的暗金色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仇丕身上，那悲悯的微笑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情报交换……结束了。”祂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滞涩，变得流畅而冰冷。

话音未落，那道苍白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并非仇丕那般狂暴的突进，而是一种近乎空间跳跃般的诡异闪现，瞬间欺近仇丕身前！那只苍白的手掌五指微曲，指尖仿佛撕裂了光线，带着洞穿一切的死亡气息，直取仇丕的心口！

面对耶梦加得鬼魅般的闪现与直取心口的利爪，仇丕眼中暗紫光芒大盛，双臂瞬间被细密龙鳞覆盖，交叉格挡于身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爪击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仇丕手臂微麻，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后滑数米，卸去冲击，目光始终如鹰隼般锁定对手。

只守不攻！

几个回合的闪电交锋，耶梦加得的攻击愈发凌厉，速度与力量都堪称恐怖，每一次爪击都足以撕裂合金。

然而，在仇丕这位曾经从街头血战中拼杀出来的双花红棍眼中，对方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原始而外行的笨拙——毫无章法，全凭本能与身体素质硬打硬冲，缺乏真正的格斗智慧与变招。同时，他体内尼德霍格的血脉感知也清晰地捕捉到，对方那庞大生命力的源泉，那枚生物核心，就在其苍白胸膛之内微微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