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六千年前的文明(2/2)
“你好像玩得挺开心的。”派蒙飞到他身边,小声吐槽道。
“无论我做什么,好像都不会改变这些虚影的认知——我在确认这件事。”法尔伽低声回答。
左钰看着那坚不可摧的飞船虚影,向前走了一步。他抬起手,掌心对准飞船的外壳,一团由暗影与邪能构成的墨绿色能量球迅速汇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混沌箭。”
那颗能量球呼啸着射出,却在接触到飞船虚影的瞬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击中了远方的海面,激起一道无声的水花。
“果然不行。”左钰平静地放下手,“我们的攻击,与这个时间的回响处于不同的现实层面。就像试图用手去抓住水中的倒影,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只是徒劳。”
和同伴交谈,总结情况
一行人退到一旁,看着那些虚影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飞船。
“和在场的人都聊了聊,我想诸位心中应该都有些猜想了。”法尔伽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总结道:“——这些虚影,记录了挪德卡莱在过去真实发生的‘历史’。”
“我们就像置身于一场可以互动的舞台剧之中,虽然能和这些人发生对话,但它都会走向固定的方向。”
“嗯,毕竟如果是历史的话,它早就发生了,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菈乌玛表示赞同。
“我还以为你只是在犯傻呢,没想到在这么认真地调查啊。”派蒙看着法尔伽,有些意外。
“当然了。”法尔伽笑了笑,“目前的结论是,虽然飞船的虚影就在我们面前,但我们没办法从这些人口中得知更多了。”
荧望着那巨大的飞船轮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倘若这个虚影正好照映出妹妹/哥哥来找我的时候,就能抓住那个虚影问,她/他为何不在飞船之内…)
(又或者是飞船消失前的时间点,我也能知道飞船被谁开走,又飞向了哪个方向。)
(但显然不会如此巧合,这个虚影所展示的历史,大概只是飞船停在这里的某个时间而已。)
“不用灰心,”法尔伽看出了她的情绪,安慰道,“这至少也是飞船曾真实存在过的佐证。”
“想想看,有这么多人打飞船的主意,却没人能真的打开这扇门,说明这艘船真的很坚固。”
他继续说:“——无论是飞船,还是飞船背后的故事,只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我们总会找到的。”
“嗯,谢谢你。”荧点了点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突然正经的大团长,看上去确实挺可靠的…”派蒙小声嘀咕。
“时间是一条长河,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静止的漩涡。”左钰看着荧,平静地说道,“这个漩涡证明了你的飞船曾经在这里停驻,并且拥有无与伦比的坚固。这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而不是一条死路。我们只需要找到那条通往未来的主流,就能知晓它后来的去向。”
“不知道其他人的调查进行得如何,我们先回去吧。”菈乌玛提议道。
“好啊,如果‘蒙德骑士组’是第一队收工的话,我请大家喝饮料。”法尔伽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
“怎么还偷偷起了个名字…”派蒙吐槽道。
“我也被归为‘蒙德骑士组’了吗?”菈乌玛有些好奇地问。
“非常欢迎,我们那儿有现成的教堂呢。”法尔伽开着玩笑。
“你肯定觉得,反正巴巴托斯也听不到,才敢开这种玩笑。”派蒙叉着腰说。
“哈哈哈,他才不会计较呢。”法尔伽爽朗地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在挪德卡莱一处阴暗的角落,深渊的虚影正在上演着残酷的一幕。
杜林尝试阻止袭击“虚影”的“魔物虚影”。但是,此类“虚影”似乎并不能被如此干涉…
一个人类的虚影,萨塔蒂耶图,正惊恐地奔跑着,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深渊魔物虚影紧追不舍。
“救命啊!”萨塔蒂耶图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糟了,快闪开!”杜林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他张开双翼,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魔物的攻击。
然而,那魔物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杜林的身体,也穿过了他想要保护的人。
“啊…”杜林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啊啊啊啊啊——”萨塔蒂耶图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影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
片刻之后,在不远处,他的虚影又重新凝聚,继续着之前的奔跑与呼救,仿佛一切都在重演。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杜林先生,”菲林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语气平静,“不过您应该意识到了吧,我们没有能力干涉眼前的景象。”
“哈啊…哈啊…可是,这样不行…”杜林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无力。
“那您还记得,这是第多少次失败吗?”菲林斯问道。
“我、我没数过…”
“很遗憾,第三十九次,”阿贝多从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他手中的画笔正在速写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在这位遇难者身上失败的第五次。”
他抬起头,看着那不断重演的悲剧,冷静地补充道:“没有观察到任何虚影可能被改变的迹象。”
杜林的身影踉跄着,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
菲林斯走到他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应该,稍微冷静一些了吧。”
他从行囊里拿出引火的工具和一口小锅。“我来搭篝火,休息一下,喝点水。”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周围阴冷的空气。菲林斯递给杜林一碗温水。
杜林捧着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杜林先生。”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可以吗?”杜林的声音有些沙哑。
“请便。”菲林斯点了点头。
“我们看到的这副惨剧,究竟是什么?”
阿贝多在一旁记录着什么,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已经有所猜想,这是坎瑞亚灾变时期的挪德卡莱,对吗?”
杜林握紧了手中的碗。“坎瑞亚…”
“正是。”菲林斯肯定了阿贝多的猜测。
他望着那片不断重演悲剧的虚影,缓缓说道:“如您所知,深渊力量哪怕觉察到毫厘的缝隙,都能乘虚而入,疯狂生长。”
“在久远的过去,深渊曾渗透进入挪德卡莱,招来无数灾祸。人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让此地得以治愈。”
“而在五百年前,提瓦特全境都受到了深渊灾害的影响,此地自然未能幸免,又添一道伤痕。”
“原来如此…”阿贝多停下了笔,若有所思。
“在侵袭而来的深渊面前,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精还是神明,都无比渺小。”菲林斯叹了口气,“而您之所见,只是深渊灾难中,同样无比渺小的一个瞬间罢了。”
“好吧…”杜林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那看来第二个问题无须再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无能为力——因为眼前之物,是「历史」。”
“我是这么推测的。”菲林斯回应道。
“在我的理解中,「历史」与「命运」并无多少不同,”阿贝多补充说,“虽然后者我们无法预见,可它早就确定了。”
“是啊,早就确定了。”菲林斯轻声附和。
“我还有两个问题,菲林斯先生…”杜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然深渊灾难发生过不止一次,为何你能确定,眼前的灾难是坎瑞亚时期的事?”
“而你又为何在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冷静得让人感到「异常」?”
杜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据我了解,你绝非冷酷无情之人,你绝非对痛苦视而不见之人…”
菲林斯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呵,很遗憾,用人类的算法,我已经六七百岁了。”
“你、你该不会…”杜林瞪大了眼睛。
“我不会因「历史」而动容,是因为我亲历过「真实」。”
“抱歉。”杜林低下头。
“没关系,满腔热血总是件好事,它总有一天会成为求而不得之物。”菲林斯安慰道。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您,可能会稍显冒犯,但是我必须问出口…”
“您对深渊的好奇,究竟是恨,还是感知到了它的召唤?”
菲林斯看着杜林,眼神深邃。“我曾有短暂的时间,在灯中存放了猎月人的心脏碎片,我明白携深渊而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我能听见您体内深渊之力的低吼,在我看来您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自信,”杜林坦白道,“对我来说,摆在面前的不只是深渊的问题。”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我还不是「我」开始,我就不断地在被一个问题所拷问——我真的应该存在吗?”
“事到如今,这个疑问还没有消解。但是…在和猎月人战斗的时候,我好像稍微想清楚了一点…”
杜林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正是浑身禁忌之人,才能行不可能之事。”
“其实,从您的那三十九次行为中,我也能感受到这一点。”菲林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您应该,也有见证的觉悟吧?”
“当然,”阿贝多合上了速写本,“我与他是相似的。”
“那就希望您早日迎来您的「超越」。”菲林斯站起身。
“如果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就动身返回吧。哦,对了…那些「历史」的话题,还望保密。”
众人回到了「秘闻馆」。
一进门,法尔伽爽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能获得如此统一的结论,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觉得收获比想象中少好多啊,”雅珂达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说,“明明觉得终于有机会能和古代人聊天了,结果他们只会说一小段话。”
她模仿着虚影的语气:“什么月亮啦,什么「琥珀玻璃棒」啦,完全听不懂,感觉那个时候的人都没有常识啊。”
“我们也是这种感觉,”菈乌玛轻声附和,“每段虚影记录的片段都很短暂。”
“虽说几千年前的确存在璀璨的文明,但若只是节选一些孤立的历史片段,也看不出太多价值。”
左钰平静地开口:“这些虚影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强烈情绪或执念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印记。它们只能重复自己被铭刻下来的那个瞬间,无法进行真正的交流。”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派蒙恍然大悟。
“好处在于,这些虚影看上去对现实无害,不会影响我们在「祈月之夜」吃吃喝喝了。”法尔伽拍了拍手,总结道。
“我最能听懂的就是这句话,我赞成!”派蒙立刻举双手赞成。
菈乌玛看着奈芙尔,发现她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表情有些不悦。“怎么了,看上去你好像很失望?”
“那是当然,”奈芙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大家聚在一起忙了一通,到最后只有「咏月使」大人得到了好处。”
“请务必将「亥珀波瑞亚」的记录分享给我,”菈乌玛微笑着说,“我会记入「霜月之子」的文献之中。”
“对对对,是叫「亥珀波瑞亚」来着…”雅珂达小声嘀咕。
菈乌玛继续说道:“可是,只有对「霜月之子」足够了解的人,才能将记录转化成有价值的研究材料。”
“只是放在「秘闻馆」的储物架中,它就只是逐渐发黄的废纸而已。”
她看着奈芙尔,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想必有见识有头脑的奈芙尔女士,应该也认为合作分成是更好的方式。”
“你不说我也知道。就这么办吧。”奈芙尔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欸,我记得老板你以前说过不提供免费的情报…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说话了!”雅珂达刚一开口,就被奈芙尔瞪了一眼,立刻捂住了嘴。
“你、你就别惹她了啊…”派蒙在一旁小声劝道。
“哈哈哈,说回「祈月之夜」的事吧,”法尔伽将话题拉了回来,“除了例行的节日布置,我们还应该准备点特殊的东西吧。”
“是指,送行礼物吗?”杜林问道。
“最不会出错的就是吃的吧!”派蒙提议道,“欸,但月亮上东西会不会很快就坏掉啊…”
“不如送盏灯吧,可能上面比较黑。”菲林斯建议。
“灯在月亮上也不一定能顺利点亮,”阿贝多分析道,“嗯…或许魔法石之类的东西更可靠。”
“枫丹的发条机关模型怎么样!我家里好多个呢,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用它们对战!”雅珂达兴奋地举手。
“听下来都不像是她的喜好,”奈芙尔摇了摇头,“她和我们的交流实在太少了…”
“是啊,感觉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法尔伽也犯了难。
“欸,怎、怎么突然…荧!所有人视线朝你聚过来了!”派蒙发现大家都看向了荧。
“知道了…”荧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只好应承下来:“我找机会问问。”
“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法尔伽一拍手,“我去趟多莉那里,有不少节庆物品还得她帮忙张罗呢。”
“那我们也各自行动吧,”菈乌玛对荧说,“如果你问到了「库塔尔」喜欢什么,记得通知我们。”
“知道了。”荧应道。
众人陆续离开,杜林却还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落寞。
荧、派蒙和左钰三人走了过去。
“怎么了?”荧轻声问道。
“没事吗?”她看着杜林,“看见你有点闷闷不乐。”
“没事的,”杜林勉强笑了笑,“只是看到深渊曾经留下的灾害,有点难以平静。”
“但是没关系的,这是我必须迈过去的坎…我会加油的,谢谢你的关心。”
“不舒服了一定要讲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派蒙在他身边飞了一圈,认真地说。
“我也是骑士团的一员。”荧看着他,眼神坚定。
“可以尽管依靠我哦。”
“哈哈,别把我当小孩子啦。”杜林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心情也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