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咚咚咚大阴谋（1/2）

两天后，约定的日期到了。荧、派蒙和左钰陪着爱诺，与雅珂达一同动身前往那个所谓的「非法黑市」。

那夏镇一处偏僻的货运场，此刻却一反常态地人头攒动。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这里，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既紧张又热络。

“你好啊，雅珂达。”派蒙在空中飞了一圈，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惊讶，“哇，这里果然来了好多人！”

“可不要小瞧了我的情报网。”雅珂达双手叉腰，显得颇为得意。“这样吧，我们先查一查这里的交易记录，那个小偷有可能在这里出手他偷到的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爱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她深吸一口气，叉着腰，对着整个黑市的人群大声喊道：“喂！是哪个坏蛋偷走了我的机器人伙伴？自己站出来，好好交代！”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让整个嘈杂的货运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个小小的身影。

雅珂达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呻吟。“不是这么查的…”

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朝着爱诺围了过来。

一个商人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位莫非就是那个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主人？”

另一个商人则显得更加急切，他挤到前面，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来得正好，这样更方便谈生意嘛。”

爱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但还是鼓起勇气质问道：“你们…你们谁是那个小偷？”

“什么小偷？这里只有生意人。”那个好奇的商人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工坊的主人，我想订制一种特殊的机械，价钱都好说！”

“对对对！”急切的商人也跟着附和，“我听说那个会跑会动的机器人女仆是你造出来的吧？这种技术卖不卖？我也想拥有一个机器人女仆！”

“你们…都闪开！”爱诺被他们吵得头昏脑涨，这些大人贪婪的眼神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咳咳！”雅珂达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用力咳嗽了两声，挤进人群，将爱诺护在身后。“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怪不得你们都沦落到在这种非法黑市里做生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围上来的商人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雅珂达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就算工坊的主人愿意和你们做交易，也得通过这里的柜台来谈，明白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爱诺这家伙的机械造物，放眼整个挪德卡莱都是抢手货，也不能怪这帮商人如此热情。”

人群渐渐散开，爱诺这才松了口气。她拉了拉雅珂达的衣角，小声抱怨道：“无论是伊涅芙还是铛铛七分甜，都不是用来买卖的。这里的大人都让我很讨厌。”

她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沮丧地说：“不过，荧说得对，这里的大人就算做贼也不会心虚，我的方法行不通…”

“你真的想用那种方法把小偷揪出来啊？”派蒙飞到她身边，有些哭笑不得。

“没见过世面吧？”雅珂达瞥了爱诺一眼，“这里的商人眼里只有钱，而道德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左钰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开口道：“你的方法是建立在对方和你有同样的是非观之上。但在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利益。对他们喊话，只会暴露你的目标和你的急切，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那我们该怎么办？”爱诺抬头看着他。

“线索还是得从柜台那边找，”雅珂达指向货运场中央一个用木箱临时搭建起来的平台，“跟我来。”

一行人来到柜台前，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不就是那个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主人吗？久仰久仰！”男人尤斯塔奇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地方吗？”

“让我来吧。”雅珂达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问，“长话短说，最近有没有人在这里交易来自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机械造物？”

尤斯塔奇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回答：“…不瞒您说，我们只是个提供交易的平台，从来不会过问客户的交易内容。这也正是我们平台的一大优势。”

左钰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蓝色光芒，那是“奥术视觉”的法术效果。在他眼中，尤斯塔奇身上的能量流动平稳，没有任何异常的谎言波动。他确实只是个置身事外的中间人。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左钰对众人轻声说，“他只关心交易能否达成，对交易物本身并不在意。”

尤斯塔奇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巨大的木板。“客户想买什么或者想卖什么，可以自行在告示牌上张贴告示，寻找合适的交易人选。”

“这么随便？怪不得是非法黑市…”雅珂达撇了撇嘴。

“哇，你们看！”派蒙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最上面的一张告示，“第一张告示的内容好像就是重金收购爱诺最新制作的机械造物！？”

爱诺立刻冲了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铛铛七分甜是被偷走的，你竟然允许这种交易，你也是坏蛋？”

“话可不能这么讲啊，小姑娘。”尤斯塔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从来不会过问客户的交易内容。”

左钰看着他，平静地补充道：“换句话说，只要能收到管理费，你们不在乎交易的是不是赃物。”

尤斯塔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在我们看来，对客户之间的争端保持中立，才是专业的表现。”

“我才不管什么专业不专业！”爱诺气愤地说，“铛铛七分甜是我的伙伴，我才不要让它像一件商品那样被卖来卖去。”

她说着，就伸出手想把那张告示撕下来。

“喂喂，可不能撕啊！”尤斯塔奇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至少在今天闭市之前，我都得保证让这张告示完好无损地留在告示牌上，还请见谅。”

“你刚刚还说过要对客户之间的争端保持中立…”派蒙鼓起了腮帮子。

“哎呀，没办法，张贴这张告示的是付费客户嘛…”尤斯塔奇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您看，平台还是要赚钱的。如果您愿意支付更多的摩拉，倒是可以新贴一张告示，把那张覆盖掉。”

“唉…算了，”雅珂达拉住了还想理论的爱诺，“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这样闹也没有意义。我们不是找到线索了吗？先看看这张告示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将爱诺拉到一边，仔细研究起那张告示。“让我看看…重金求购一台机械造物，从风格来看是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作品，详情可面谈…”

她继续往下念：“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目前这种机械造物仅发现一台，且已落入霜月之子手中…”

“只要能提供一台这样的机械造物，必有重金酬谢…”

“在霜月之子手中？”派蒙惊讶地重复道，“难道…小偷真的是他们？”

爱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工坊的位置，正好在霜月之坊和那夏镇之间。如果有霜月之子的族民想去镇里办事，很多时候都要从工坊附近路过。”

“因为他们看起来都很安分，时间久了，我和伊涅芙都不对他们设防了…”

“这样看来，还真有可能是霜月之子的人偷的？”派蒙分析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偷爱诺的机器人伙伴？”

爱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他们也馋上了铛铛七分甜烤制的甜品，所以才对它下手。”

“啊？”派蒙愣住了。

“伊涅芙总是严格控制我的甜食摄入量，所以我才设计了铛铛七分甜。”爱诺解释道，“只要输入配方，提供原料，它就能自动烤制出完美的甜品！”

“能烤制甜品的机器人？”雅珂达的表情有些古怪，“就为了这个？”

“一个能自动制作甜品的机器人，确实很有吸引力。”荧看着爱诺，若有所思地说，“但霜月之子给人的印象，不像是会为了口腹之欲就去偷窃的人。”

左钰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为了甜品而去得罪叮铃哐啷蛋卷工坊，风险太高。对方的目标，应该是铛铛七分甜的核心，也就是你提到的，那种利用月矩力的特殊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哈哈，你觉得这样的说法，真的能瞒过挪德卡莱的各方势力吗？工坊的主人。”

众人回过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你又是谁？”爱诺警惕地问。

“这不是阿斯科吗？”雅珂达认出了来人，她的表情有些惊讶，“他在我老板那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做生意？”

“有的生意可以和伏尼契商会做，而有的生意，就必须来这里做。”阿斯科彬彬有礼地回答，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爱诺身上。

“但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我都感兴趣。你们刚刚看到的告示，就是我派人贴的。”

“原来想买卖铛铛七分甜的人是你？”爱诺的敌意更重了，“那你也是坏蛋！”

“不要这样说，小姑娘，在商言商嘛。”阿斯科毫不在意她的指责。

他坦然承认道：“我确实对你那件作品很感兴趣。之前我尝试过从那些霜月之子手中收购，可惜这些信徒都太死板了，无论我出多高的价钱，他们都不肯松口。”

“看来，还是得找正主谈才行。”阿斯科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那种机械造物，你能不能再造一台？我愿意出高价收购，把那张告示上的价格再翻十倍也可以。”

“我才不跟坏蛋谈…”爱诺小声嘟囔了一句，往雅珂达身后缩了缩。

阿斯科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完全没听到爱诺的拒绝。“小姑娘，价格还可以再商量。只要你点头，摩拉不是问题。”

“那个告示上可没有限定手段，”雅珂达向前一步，挡在爱诺身前，“换言之，去偷去抢都可以…只是一台可以烤蛋糕的机器人而已，不至于让阁下做这么不体面的事吧？”

她话锋一转，脸上带上了商量的语气。“不如把线人提供的情报向我们透露一些，也算是让叮铃哐啷蛋卷工坊欠阁下一个人情？”

“人情？”阿斯科笑了起来，“可是根据我收到的情报，它成功移植了「轰隆隆月矩力能量炮」所使用的技术，一旦被改造成兵器，必定威力惊人。”

“什么？”雅珂达的表情瞬间变了。

“看看那门大炮吧，”阿斯科的语气带着一丝狂热，“它能将月矩力浓缩成极具破坏性的能量，然而它太巨大，太笨重，既无法量产，也无法运输。”

“再加上每次发射都需要大量时间来筹备弹药…总而言之，根本无法成为一件商品。”阿斯科摊了摊手，“不过，如果能将其小型化，量产化，虽然无法复现那门大炮的威力，但可以得到一种完美的商品。”

左钰的目光落在阿斯科身上，他的瞳孔深处，无数奥术符文构成的法阵一闪而逝。“摄神取念。”他低声念出咒语，阿斯科脑中关于战争、兵器和摩拉的贪婪构想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没有说谎，”左钰平静地对众人说，“这件作品的核心技术确实有巨大的军事潜力。而他的目的，就是将这种潜力转化为战争和财富。”

阿斯科似乎对左钰的发言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道：“另外，请你们仔细想想，这或许就是霜月之子盯上这个机械造物的原因。”

“在他们的教义里，月矩力是一种圣洁的神力，不容亵渎。”

“那夏镇的大炮将月矩力作为一种对抗「狂猎」，保护居民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如果将那种大炮使用的技术变成一种商品，任由其流入黑市，无论是谁，只要花钱就可以掌控月矩力的威能…”阿斯科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对于那些霜月之子而言，这完全是渎神之举。”

“所以，不如把这种技术转卖给我吧，就当是把这些麻烦交给我来承担，很划算，不是吗？”

“你这家伙…”雅珂达难以置信地看着爱诺，“该不会是又造出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我已经说过了，铛铛七分甜能烤制甜品，超好吃的甜品，它才不是什么战争兵器！”爱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鼓起勇气，对着阿斯科大喊：“铛铛七分甜是我的伙伴，我一定会把它救回来的，你死心吧！”

“跟正主也没得谈…真遗憾啊。”阿斯科摇了摇头，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派蒙看着阿斯科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愁。

“至少我们知道小偷在霜月之子那里吧，”爱诺攥紧了拳头，“只要我们过去，然后…唔…”她又没了主意。

“或许可以找菈乌玛帮忙。”荧提议道。

“对哦！”派蒙的眼睛亮了起来，“菈乌玛是咏月使，她肯定愿意听我们解释的！”

“稍等一下，”雅珂达打断了她们，“我必须提醒你们，要是那个商人说的都是真的，事情就很难办了，可要有心理准备哦。”

一行人离开了混乱的黑市，动身前往霜月之坊。

穿过静谧的林地，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那位正在月光下冥想的咏月使。

“你好啊，菈乌玛！”派蒙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

菈乌玛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愿月光联系着你我，不论日夜。”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爱诺身上，“嗯…心中烦扰，不妨直言。”

“你又看出来啦？”派蒙惊讶地问。

“沐浴着月光的愁容正如满月的暗斑，于阴晴之间流露心绪。”菈乌玛轻声说道。

“让她先别说话，果然闹情绪了…”雅珂达把爱诺拉到身后，自己走上前，“咏月使大人，请先听我讲。”

雅珂达仔细讲述了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她的措辞很小心，强调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目前都还只是猜测…”她总结道。

菈乌玛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请稍等片刻。”

她转身对身后的族人低语了几句，那人很快便离开了。不一会儿，几个神情严肃的霜月之子跟着那人走了过来。

“前几日，确实有一些族人带回了某种机械造物，”菈乌玛对荧、派蒙和左钰他们说，“请随我前去与他们当面对质，个中是非，自可辨明。”

在一处开阔的场地上，为首的那个霜月之子向菈乌玛行礼。

“愿月光联系着你我，咏月使大人，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菈乌玛平静地转述了荧一行人来到这里的原因。

“偷盗？”那个名叫阿索的族人立刻激动起来，“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这是凭空污蔑！”

“我们确实带回了一种危险的机械造物，但它并非是我们偷来的，而是从一伙匪徒手里抢到的。”

“若有误会，那就向客人们澄清。”菈乌玛示意他继续说。

阿索点了点头，开始讲述几天前的经历。“我记得那是几天前，在附近的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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