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当屠刀对准爱人 雷利尔在崩溃边缘的最后抉择(1/2)
左钰三人静静等候着,并无怨言。大家乐于见到有条不紊推进目标的场面。
随后,奈芙尔和菈乌玛将三人接到了秘闻馆。
秘闻馆内,烛光摇曳。奈芙尔站在房间中央,她看着荧、派蒙和左钰。
“两位久等了。”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摆了摆手。“没事啦,我们刚才也走开了一趟,帮戴因斯雷布到旅馆开了间房。”
奈芙尔点了点头。“对朋友很贴心呢。”
她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荧,派蒙,你们也很想知道雷利尔的过去,对吧。而且我看你们和戴因斯雷布先生很熟悉。”
荧走上前。“对,我们认识挺久了。”
奈芙尔转过身看着她们。“会后我找他详细谈过了。他说,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会被我邀请参加这次的行动,而他很放心一切秘密有你们看着。”
派蒙飞到她身边。“戴因那家伙,很相信我们嘛。”
荧的声音很平静。“那就谢谢你们两位的信任了。”
奈芙尔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很欣赏荧果断的地方。例如你不会问我为什么邀请你,因为你猜到我早晚会向你们说明我的方法。”
派蒙飘在半空中。“因为奈芙尔也是个果断又明智的人嘛!如果说第一次参与行动是形势所迫,那第二次加入行动就是你的选择了。”
奈芙尔走到房间中央,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可以这么说。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接下来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办好、办成它。”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接下来,我会继续用我的方式接入猎月人的思维。我猜你四处冒险也遇到过不少类似情况,肯定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性。”
左钰走上前,他看着奈芙尔。“你是说精神连接?”
奈芙尔点了点头。“差不多。请你们几位来,是帮我维持我本身的稳定性。我和你们将一同进入到对方的精神残留领域之中,由我为主导搜集信息。”
她继续说道。“想象我们正在一个人的大脑中潜水。我是那个推进的人,你们是稳定我的维生装置,维持我安全的辅助者。”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听起来好危险。”
奈芙尔看着她。“进入仪式,就是与我一同窥探秘密。安全起见,仪式开始后请保持绝对沉默。仪式结束后我们再讨论细节。”
她转向派蒙。“同时,身体各方面素质偏弱的个体最好不要进入这个仪式,而且派蒙本就有自己的工作,她得留在这个房间。”
荧看着桌上的布置,熏香、蜡烛,还有那只棋盒。她心里想着,奈芙尔提到她能够潜入对方残留的精神领域,却没有提到具体办法。看来这就是她的商业机密了。
派蒙飞到荧身边。“既然这样,我也只能在这里给你们加油了。”
奈芙尔摇了摇头。“不,没那么简单。原本我就打算请你留在这里,因为仪式一旦开始,我们的精神都会进入到某个领域内。”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我会尽量避免,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在就能及时反应,我们的保障也就能更多一些。”
雅珂达走到派蒙身边。“没错,这次行动难度很高,派蒙是大家的接应人,有多重要不用我说吧?”
派蒙立刻点头。“我是救生员那样的角色对吧?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吧!”
奈芙尔看着众人。“嗯。那么就座吧,准备完毕我们就开始。”
菈乌玛走到她身边。“戴因斯雷布先生还传达了什么信息吗?”
奈芙尔想了想。“啊,他说,雷利尔的生活里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确定那是否是雷利尔最终堕落的根源。他请我查清这点。”
菈乌玛看着她。“你应该不会不计成本地完成任务吧。”
奈芙尔笑了起来。“那你就把我想得太高尚了。我是商人,不是佣兵。”
她继续说道。“而且,我接这桩生意也有职业方面的考虑在。错过这次,我们还能从哪里了解坎瑞亚当年的故事?”
菈乌玛叹了口气。“少些恶趣味,多些安全意识就行。我们都会尽力配合的。”
奈芙尔啧了一声。“你好没意思。”
左钰看着桌上的布置,他能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这些熏香和蜡烛,是用来稳定精神的?”
奈芙尔转过头看着他。“算是吧。”
左钰抬起手,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心灵屏障。”
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奈芙尔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左钰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法术能保护我们的精神不受外界干扰,应该能让仪式更安全一些。”
奈芙尔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有趣的能力。”
菈乌玛走到桌边。“一切就绪。”
雅珂达也点了点头。“好了老板,我也准备完毕。”
荧坐了下来。“我也准备好了。”
派蒙飘在半空中。“千万小心呀!”
荧看着她。“会的。”
奈芙尔坐在中央的位置,她看着众人。“放松身体,我们要开始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闭上眼睛。”
荧、左钰和菈乌玛闭上了眼睛。周围的烛光开始摇曳,熏香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左钰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牵引着他的意识,他没有抵抗,而是顺着那股力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文件和档案。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夹。
奈芙尔站在房间中央,她看着周围。“呼。”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这次是办公室吗?”
她走到书架前。“布置倒不稀奇。书架、文件、档案。”
奈芙尔继续说道。“根据戴因斯雷布提供的情报,雷利尔曾在特务机关就职。大概会在这屋里藏不少情报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你的秘密会在这里吗?我很期待。”
左钰看着周围,他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残留着强烈的情绪波动。“这里的气息很复杂。”
荧走到桌边,她看着桌上的文件。“我们从哪里开始?”
奈芙尔指了指桌子。“坐下,开始审阅文件。”
荧坐了下来,她拿起桌上的第一份文件。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那是雷利尔的声音。
“今天的新文件已经送到了。我应该像往常一样批阅他们。”
荧看着手中的文件,上面写着一行字。
“某某某,男,51岁,厨师,已确认为赤月遗民,过去一年内频繁与其他遗民接触。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继续响起。“已于某月某日肃清。”
“这份文件将被存档,归入肃清对象档案袋。”
荧拿起第二份文件。
“某某,女,23岁,办公室文职,已确认为赤月遗民,过去一年内频繁与其他遗民接触。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已于某月某日肃清。”
“这份文件也将被存档,归入肃清对象档案袋。”
雷利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个女孩好像是前面那个男人的女儿。”
他继续说道。“罢了,关我什么事。”
左钰站在旁边,他能感觉到雷利尔话语中的冷漠。“他在麻痹自己。”
菈乌玛看着那些文件,她的声音很轻。“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荧继续拿起第三份文件。
“某某某某某,男,40岁,教师,已确认为赤月遗民,过去一年内被发现与其他遗民有所接触。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响起。“已于某月某日肃清。”
“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归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我监视过这个人,说真的,放在从前他绝对算不上什么重点关注对象。他和其他那些赤月遗民几乎没有任何接触。”
荧拿起第四份文件。
“某某某,女,16岁,无业孤儿,已确认为赤月遗民。过去一年内被发现与其他遗民有所接触。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响起。“已于某月某日肃清。”
“已归档。”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这个女孩,我完全没有印象。她似乎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应该说,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重要的?”
荧继续拿起第五份文件。
“某某某,女,13岁,无业孤儿,已确认为赤月遗民。过去一年内被发现与其他遗民有所接触。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响起。“已于某月某日肃清。”
“已归档。”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荧拿起第六份文件,她的手微微颤抖。
“某某,男,11岁,无业孤儿,已确认为赤月遗民。过去一年内未被发现与其他遗民有任何接触。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停顿了很久,他似乎在文件上的“未被发现”几字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已于某月某日肃清。”
左钰看着那份文件,他的声音很平静。“他开始怀疑了。”
荧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某某,男,6岁,无业孤儿,已确认为赤月遗民。对王朝有威胁。”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缓慢,他似乎在挣扎。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个声音突然在周围响起,那不是雷利尔的声音。
“多有意思啊,既可以说工作越来越困难了,也可以说工作越来越容易了。”
“赤月遗民早晚会被肃清干净。人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找。这是困难。”
雷利尔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不是这样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但好在幸存的青壮年都已清理得差不多,剩下那些弱小的人越来越好处理。这是容易。”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不!”
“不。”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冷漠。“维护黑日存续,清除可能存在的隐患。我的工作并没有任何问题。”
“任何一位同僚都可以佐证我的公正,任何一位知情的朋友也都愿意为我撑腰。”
雷利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前提是,他们真的知情的话。”
奈芙尔看着那些文件,她的声音很轻。“他在自我欺骗。”
左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不愿意承认。”
菈乌玛看着那些文件,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
荧站起身,她看着周围。“我们继续吧,这里应该还有别的线索。”
荧继续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她拿起下一份档案。
雷利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今天要去见维瑟弗尼尔。”
他停顿了一下。“酒局一别,也是挺久没见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办公室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静的书房。
维瑟弗尼尔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被布条遮住。雷利尔站在他面前。
“雷利尔,你找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
“噢抱歉,不是走神,只是在想,你刚才的话甚至都不是一个问句。真有趣,你很清楚我会来。”
他走到窗边。“对维瑟先生这样的人来说,有什么事是你真正需要询问的吗?”
维瑟弗尼尔转过头。“我确实能预知一些事。例如你的到来。”
雷利尔看着窗外。“我在想,也许再过不久就该请你和戴因一同出席我的婚礼了。”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平静。“这不是一句谎言,而是一个愿望,是么?”
雷利尔转过身。“预言家果然很敏锐。”
维瑟弗尼尔站起身。“从那一天酒桌见面之后,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
雷利尔走到他面前。“预知未来的感觉好吗?”
维瑟弗尼尔摇了摇头。“很难用好或坏来定义。给一个人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或许就会生活在恐惧与忧郁之中,除非摒弃感知。”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维瑟弗尼尔继续说道。“你害怕我沉默,希望我告知那天未能如实道出的话。”
雷利尔点了点头。“是的。”
维瑟弗尼尔叹了口气。“你应当感觉到了我对此事讳莫如深。这是因为,我要说的话不可能符合你的期待,不说出来对我们双方都更好。”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预言的分量,没有必要压在你肩头上。”
雷利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那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聆听你所说的预言?难道就只有尊贵的陛下?”
维瑟弗尼尔转过身。“如果你问我,那想必是曾经的陛下。”
雷利尔走上前。“你离陛下比我更近,非常清楚他的变化。”
维瑟弗尼尔点了点头。“显然那不是什么好事。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贸然进言。君王可成为至善的明君,也可成为骇人的恶龙。”
雷利尔看着他。“这样聪慧贤明的你,竟然打算令我生活在对未知的恐惧中。”
维瑟弗尼尔沉默了片刻。“也是。最初我的沉默就足以让你恐惧了。”
他转过身看着雷利尔。“那好吧。”
“撇开预言家,仅以你朋友的兄长的身份,向你劝解。”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雷利尔,你的婚姻很难幸福,且原因诸多。如果想图一个好的结局,不妨换一个结婚对象。”
雷利尔愣在原地,他没有说话。
左钰站在旁边,他看着这一幕。“维瑟弗尼尔看到了什么?”
奈芙尔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显然不想说出来。”
菈乌玛的声音很轻。“预言家的沉默,有时候比预言本身更可怕。”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书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雾。
奈芙尔看着那团黑雾。“等等,这里又有之前见过的那种黑雾了。难道是索琳蒂丝的记忆?”
她转过头看着众人。“小心地接触吧。”
荧走上前,她伸手触碰了那团黑雾。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先别急,听我说完。这一次,我们看清了那个猎月人的面容,并查清了他的身份。”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他的名字是雷利尔,对外宣称自己是亲卫队的士兵。”
索琳蒂丝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你说什么?!”
那个男人继续说道。“真是讽刺啊。你订婚的对象,居然是这样一个刽子手呢。”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你突然找我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冷酷。“很简单,我希望你杀了他。他不会防备你的。”
索琳蒂丝立刻说道。“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那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杀戮殆尽?别忘了,你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赤月的血脉!”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血脉,在王朝灭亡许久的现在,你谈论血脉又有什么意义?”
她继续说道。“就因为与赤月有关,就要赔上一切去追求那些?”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愤怒。“难道不是吗?”
“你也曾和我一样是赤月的子民,就没有一刻为那些被践踏的往昔感到愤怒吗?!”
索琳蒂丝沉默了。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们不再奢求复国,我可以试着说服他,或是让他说服黑王。”
那个男人突然笑了起来。“黑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你可知他为什么要执着于抓捕我们,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那些秘密的答案?你可知为什么我们要执着于重建赤月王朝?”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疯狂。“黑王,被世界之外的力量蒙蔽双眼的昏君,气量狭隘的小人!他也配坐在王座上?坎瑞亚早晚要毁在他的手里!”
他继续说道。“你下不去手也没关系。看着吧,用不了多久,灾难就要来了。”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低沉。“猎月人,雷利尔,你还真是藏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也没资格抱怨什么。我又好到哪里去呢?不也从没说出我的身世吗。”
索琳蒂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爱本该坦诚,可我们的爱诞生于谎言之中。可是,想隐瞒不利于生活的事,难道错了吗?不遮去那些不便示人的部分,我们又要怎么装作普通呢?”
她继续说道。“那个维瑟弗尼尔,一定也是知道这些才做出预言的吧。哈哈,到头来,什么也瞒不住。”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但我绝不会坐视灾难发生,我会尽力保护好所有不能失去的事物,无论对手是谁。”
黑雾消散了,众人回到了办公室。
荧看着周围,她能听到窗外传来的窃窃私语。
“欸?刚才窗外走过的,是雷利尔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觉得很恐怖吗?雷利尔还像没事人一样每天走这条路上班。”
第一个声音继续说道。“熟食店的那些人。”
第二个声音立刻打断。“别说了,给那些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人一点体面吧。揭了这种野兽的皮,你难免会被他咬断脖子啊!”
雷利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熟食店?噢,原来是说那些反对派?也是,都快忘了他们以前开过一间熟食店。”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无足轻重的人总是如此。轻易就消失不见,不被任何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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