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满级大佬进新手村,这挑战太简单了(2/2)
“试试我教你的技巧。”恰斯卡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她已经端起了船头的玩具炮,瞄准了其中一个木牌。荧点了点头,也迅速就位,操控起另一座炮台。她回想着刚才恰斯卡的指点,调整着炮口的角度,预判着木牌滑行的轨迹。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高大的木牌从后方的阴影中缓缓滑出,它头戴一顶歪斜的王冠,身上画着粗糙的肌肉线条,手里还拿着一根巨大的梨形狼牙棒。
“吼?这就是那几个爱管闲事的异乡人?”它身后的扩音螺发出了一个沉闷又傲慢的声音。
“老大!小心啊,他们有枪!”旁边的一个爪牙木牌发出了警告。
“有杆枪就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那个被称为老大的木牌不屑地说道。它用狼牙棒指着游船上的众人。“来啊,爱出风头的家伙们,看看我们谁的子弹更快。”
“那边好大的烟,情况怎么样了?”班尼特紧张地看着前方,刚才的一轮交火中,恶霸木牌的身影被浓烟笼罩了。
烟雾散去,水道上空空如也,那个恶霸木牌早已不见了踪影。
“它跑了。”恰斯卡放下了炮口,语气平淡。
“从你的枪口下跑了?”玛拉妮有些不敢相信。
“准确地说,那位老大从一开始就没有攻击的意图。”恰斯卡分析道,“甩下狠话是个制造空隙的障眼法。它想好要跑了。”
“结果自己还说那种话,丢不丢人。”派蒙气鼓鼓地吐槽道。
“它的行为逻辑遵循着一种预设的剧本,目的就是为了推动故事发展,而不是取得胜利。”左钰看着空荡荡的水道,平静地补充。“就像戏剧里的反派,总要在关键时刻留下线索然后退场。”
“不好…出口被堵住了,恐怕同样是对方的诡计。”玛拉妮指着前方,只见一道巨大的铁闸门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彻底封死了水道。
“那要怎么办?有什么机关吗?”派蒙焦急地在空中飞来飞去。
“峡谷下方有不少笼子…各位,我们先去救人。”班尼特眼尖,发现闸门下方的一片空地上,摆放着几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关着一些豚兽和绵驮兽的木牌。
一行人下了船,来到那片空地。想要打开笼子,就必须先解决掉看守在这里的两个特殊的木牌爪牙。一个木牌身上画着青色的风纹,动作迅捷,另一个则画着蓝色的水纹,显得沉稳。
“是丘丘风行游侠「大丘西迪」和丘丘水行游-侠「水行小子」。”班尼特认出了木牌上的标志。
“这些木牌的能量核心比刚才的爪牙要强一些,看来是精英怪。”左钰观察着那两个木牌,它们身上流转着微弱的元素光芒。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由奥术能量构成的紫色火球凭空出现,静静地燃烧着。
“奥术冲击。”他将手中的奥术火球随意地向前一推,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瞬间命中了那个风行游侠木牌。紫色的能量爆开,木牌被炸得四分五裂。剩下的水行小子木牌还没来得及反应,左钰的指尖已经亮起了另一道电光。
“闪电链。”一道跳跃的闪电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水行小子木牌,随后又在旁边的几个普通爪牙木牌之间弹跳了几下,将它们全部化为了焦黑的木炭。
战斗在瞬间就结束了。
“哇…左钰,你这也太快了吧!”玛拉妮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清理一些舞台道具。”左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被解救出来的豚兽木牌跑了过来,扩音螺里发出了感激的声音:“谢谢你欸!我偷到了钥匙!”它将一把画在木片上的钥匙交给了众人。“去救其他人,绵驮兽警长也在那边欸!”
众人用钥匙打开了所有的笼子,其中一个笼子里关着的正是之前见过的绵驮兽警长木牌。
“我来为你们开门,跟我来。”警长木牌带着他们来到闸门旁的一个复杂机关前。
“看我的…”警长的扩音螺里传出自信的声音。
“闪步…”它笨拙地向左平移了一步。
“双闪步…”又向右平移了两步。
“三闪步…”它试图做一个帅气的旋转,结果脚下的滑轮一歪。
“咩咩咩!”伴随着一声惨叫,警长木牌直挺挺地从操作台上摔了下去,掉进了悬崖。
“……”众人一时无语。
荧叹了口气,走下悬崖,将那个四脚朝天的木牌扶了起来。
“咳咳…”警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都怪我的老「驮」背在囚笼里根本伸不直…”
它重新回到操作台前。“来吧,还差一个机关。”
就在它准备再次操作时,几个诺奇特梨爪牙木牌突然从天而降,将它团团围住。
“中计了!”一个爪牙木牌喊道。
“我不能…呃啊…”警长木牌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您的「退休」时间提前了~”
“走喽——”爪牙们拖着警长木牌,迅速消失在了一个被炸开的山洞里。
“啊——真是一群坏家伙,心眼和刺一样多,逃得又那么快!”派蒙气得直跺脚。
“去那个被炸开的山洞看看吧,希望能有离开这里的线索。”荧提议道。
山洞内部很深,七拐八绕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营地,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和熄灭的篝火灰烬。
“营地?”玛拉妮环顾四周。
“你们说,它会不会是故事里神枪手曾经停留过的地方?”班尼特猜测道,他想起了警长之前提到的那个英雄故事。
恰斯卡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众人四处调查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阴冷,几道漆黑的裂隙在空中凭空出现。
“小心!”恰斯卡立刻拔出了武器,护在众人身前。
“这些魔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派蒙惊恐地看着从裂隙中爬出的几只兽境猎犬。
“解决完再说。到我身后,不要大意!”恰斯卡冷静地指挥着,枪口已经喷出了火舌。
荧和班尼特也立刻投入了战斗。然而,这些深渊魔物远比那些木牌难缠得多。它们行动迅捷,攻击还附带着侵蚀效果。
左钰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微微皱了皱眉。他向前一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他张开手掌,掌心之中,一幅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图案缓缓展开,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神圣而庄严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圣光普照。”他轻声念道。
一道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被光芒触及的兽境猎犬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像是被烈日灼烧的冰雪,迅速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光芒散去,营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魔物清除完毕,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残留的深渊气息了。”左钰平静地说道。
“都没受伤吧?”恰斯卡收起武器,转向同伴们。
“手臂上擦到了一点,不过不痛的,没什么感觉。”班尼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荧走了过去,轻声说:“让我看看。”
“噢,好的…真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班尼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胳膊。
荧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没有被深渊能量侵蚀。“只是皮外伤。”她又补充了一句,“没有被污染。”
“那就好。”恰斯卡松了口气。
“但这不太寻常吧?”玛拉妮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是说…丘丘游侠可能是请来的演员,但深渊魔物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啊!”
“嗯,这不可能是正常游乐体验。”恰斯卡也同意这个看法。
“而且,我们进来的通路也被堵上了,魔物出现之前还是好好的…”派蒙回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是…我的厄运突然出现了…连累了大家…”班尼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写满了自责。
“别往那方面想。”恰斯卡立刻打断了他。
“……”班尼特低着头,没有说话。
“深渊魔物出现的原因有很多,被人或物吸引而来的确是一种可能。”恰斯卡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但现在,比起怀疑是自己招致了灾祸,更需要做的事是彻底排查隐患。”
“我们还不知道山洞外有没有发生什么。”
“你说得对,好,那就由我负责先行探路吧!”班尼特立刻振作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哈,我可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恰斯卡笑了笑,“这里应该遵守纳塔的规则,让机动性最高的「花羽会」成员负责侦察。”
她走到被堵住的山洞出口,深吸一口气,背后猛地展开了一对由火焰构成的巨大翅膀。
“各位,我先去打探外面的情况了。晚点见。”
“但山洞不还…”派蒙的话还没说完。
“后退。”恰斯卡的声音传来。她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伴随着一声巨响,直接撞开了堵住洞口的落石,冲了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啦还没准备好…”玛拉妮被飞溅的碎石吓了一跳。
“哈,真的飞得好快…已经看不见人影了…”班尼特仰着头,羡慕地感叹道。
“这下出去的路倒是不缺了。”派蒙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嗯?荧,你在看什么呀?”
荧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被篝火旁的一本书吸引了。那是一本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黄的笔记,封皮已经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她走过去,捡起了那本笔记。
“字迹娟秀的笔记…”荧感叹了一下字迹,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我发现马坎尼又一次彻夜不眠…他恐怕还在想该如何向朋友们开口吧。我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和处境,这个难题同样困扰了我不少时日。作为妻子,也作为最初的团员…”
荧继续向下读去,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洞里却格外清晰。
“当年的画面犹在眼前。”
“听说有位年轻人正在各地奔走,希望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组建一支冒险团。出于好奇,我跑去高台边张望,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结果大家都对来自沃陆之邦的毛头小子没兴趣,空地上聚集不了多少看客,我反倒成了最显眼的那个。”
“他的演讲不错。他并非那种夸夸其谈的人,言语里流露出的是朴素的真诚。他对自己的目标深信不疑,不如说他就像一团野火,具备着无畏的勇气…尽管现在的我已经回忆不起太多细节,但当时我的内心无疑是振奋的。”
“可现场没有什么掌声,更没人主动向他搭话。看热闹的族人们四散而去,他笑着叹了一口气,弯腰去捡起地上的包,像是不打算多留了。”
“「去其他地方找吧,试试花羽会。」”
“我怕这年轻人太失望,毕竟冒险素来不是我们烟谜主的强项。”
“他回过头看我,我才发现他的眼神里根本没有遭受挫折的痕迹。他笑着感谢我,面容依然坚定,仿佛冷遇不过是路边横生的荆棘,困难只是冒险途中的插曲。”
“为何人能活得如此炽烈而通透呢?我总好奇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后来,查丘加入了我们,最后是流泉之众的安洁娅。”
“这个安洁娅,听起来和玛拉妮好像啊,都是那么热情。”派蒙忍不住插话道。
玛拉妮笑了笑:“流泉之众的人嘛,性格都像海浪一样。”
荧继续读着笔记。
“我还记得那年夏天出奇的热,安洁娅提议在她家边办一场篝火派对,我们兴冲冲地张罗准备起来。派对上,结识新同伴的喜悦和对之后冒险的期待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喝得比平时多了一点,以至于征集团名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都往外冒…”
“在「戟刃腾旋炽日告捷」之后,马坎尼提议了「燧石之锋」这个名字。”
“安洁娅问他为什么不取一个更加张扬的团名,他说他的理想并非成为英雄,用不上太宏伟的名号。这话让我们都很吃惊,酒立刻醒了几分。”
“但紧接着马坎尼又说,这片土地从不缺英雄,所以他想做的,是靠我们的努力为后人开辟道路,让初生的火种继续燃放光明…”
“「燧石之锋」,火种的传承,多好的名字,多棒的寓意。”
“说得真好…”班尼特听得入了迷,仿佛看到了当年那群年轻人围着篝火,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如今看来它又过于贴切了。”荧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是我们立志要让「燧石之锋」的名号传遍全提瓦特的,梦想尚未实现,因为宝宝的诞生,也是我们率先萌生了退意…”
听到“宝宝的诞生”这几个字,玛拉妮和班尼特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飞走的恰斯卡。
“对信任着我们,一路伴着我们冒险至今的朋友们来说,这样的决定无疑是自私的。”
“但为人父母,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守护孩子健康平安成长更重要呢?“
“记忆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形式。”左钰看着那本笔记,缓缓开口。“这本笔记承载着一位母亲的决心与爱,这份情感的重量,足以跨越时间,影响到现在。”
荧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页,继续念道。
“相处至今,我们心里隐约知晓朋友们的回答,但这并不会减轻内在的负罪感。「告别」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尤其对于团长而言。”
“或许,这也是如今横亘在我们面前的困难吧。此时此刻,该轮到我借给马坎尼一些勇气了,那是我曾从他那里获得的。”
“……”山洞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荧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朋友们说他们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被这样揶揄了几句,心情倒是没有那么沉重了。我看马坎尼也是。”
“安洁娅提议要安排一场告别的旅行,让大家好好度个假…这个好姑娘,总是知道怎样能让大家快活起来,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留下遗憾吧。”
“接下来又要忙碌起来了,除了收拾行李之外,还想给朋友们准备几份特殊的礼物。”
笔记到这里似乎就要结束了,但在最后一页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
“噢,对了,为了多放下几张旅行画片,我”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
“「燧石之锋」冒险团,安洁娅,马坎尼…都是些陌生的名字啊。”派蒙歪着脑袋。
“嗯…我也没听说过。”玛拉妮也摇了摇头。
荧摩挲着笔记的边缘,轻声说:“笔记的内容看着没什么问题,只是感觉,后面应该还有什么事没有写完。”
“一个被更重要的责任打断的故事。空白的最后一页不是结局,而是换了个地方,写下了新的开篇。”左钰看着那本笔记说道。
“听起来好深奥…总之,先记下来,继续向前吧?”派蒙挠了挠头,她说完,发现班尼特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班尼特?你还好吗?”
“啊,嗯,我没事。”班尼特猛地回过神,“游玩场地里的东西不要挪动位置比较好对吧?”
“是这样的。”派蒙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出发。”班尼特像是下定了决心,率先向洞口走去。
一行人穿过恰斯卡撞开的洞口,回到水道旁,一艘游船正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那是…阿夏?”派蒙眼尖,发现一只幻写灵正独自漂浮在船边。
“刺梨镇上能出现阿夏吗?”玛拉妮也觉得奇怪。
班尼特想起了之前的提醒:“不能吧?门口工作人员提醒过我要把阿夏放进包里。”
“嘶,好奇怪,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起来了…”派蒙在空中不安地绕着圈。
左钰的目光从那只幻写灵身上扫过,又落回班尼特身上,开口道:“有些守护是无法用规则来束缚的,它只是想远远看着。”
众人似懂非懂,登上了游船。
“看,水道两边都是恰斯卡打倒的诺奇特梨爪牙…”玛拉妮指着那些东倒西歪的木牌。
“至少,不是深渊魔物就好。”派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游船加速,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前方「乔克力老大」的木牌。对方似乎发现了追兵,操控船只撞向旁边机关,一大片岩石轰然落下,堵住了水道。
“啊!路被堵住了!”派蒙大叫。
左钰站在船头,伸出手指对着前方的落石轻轻一点。那巨大的岩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凭空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清理路障。”
“哇…好耶!继续追击「乔克力老大」!”派蒙立刻又兴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