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因愧疚而生的医术(2/2)
“看来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等等玛拉妮和基尼奇吧。”荧对同伴们说。
过了一会儿,众人重新会合。
“基尼奇,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玛拉妮问道。
“没有。”基尼奇摇了摇头。
“我也是,感觉绒翼龙都长得差不多…”玛拉妮有些泄气。
“而且看起来都轻飘飘的,毕竟长着翅膀,可以想飞就飞。”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收获,你们呢?”希奥蕾娜也空手而归。
“抱歉啦,荧、派蒙,并没有找到你们说的那只绒翼龙。”玛拉妮歉意地说。
“事情急不急?明天我可以再过来帮你们一起找。”
荧摇了摇头。“或许它确实在躲着我们…”
“它在躲避,而且很擅长隐藏自己。普通的搜索方法恐怕很难奏效。”左钰分析道,“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的线索。”
“我先想想别的办法。”荧说。
“嗯,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叫我们就好。不用客气,朋友就是要相互帮忙嘛。”玛拉妮真诚地说。
“我跟花羽会的朋友说了,有线索他们会去找你们。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基尼奇问。
“先回一趟烟谜主。”荧回答。
“好,我跟他们说一声。”
“轻飘飘的绒翼龙——对了,感觉可以找欧洛伦做几个陷阱,直接把它逮住!”玛拉妮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欧洛伦的陷阱…也不是什么都能抓到。”基尼奇对此表示怀疑。
“万一呢?找机会去问问他好了。我们先回去啦,祝你们早日抓到它。”
“嗯!再见啦,谢谢你们帮忙!”派蒙挥着小手告别。
调查大多无功而返,三人决定先回去和伙伴们会合。
他们回到了烟谜主。
“唔…”
“我想想…”
“卡齐娜、茜特菈莉,你们这是怎么了?”派蒙看着愁眉苦脸的两人。
“没找到什么线索,大家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卡齐娜无奈地说。
“那只「神秘的绒翼龙」找到了吗?”茜特菈莉问。
“也没找到。”荧回答。
“看来它不会轻易现身。”
“既然这样…奶奶我建议,就将这件事暂时搁置吧。”茜特菈莉叹了口气。
“能找到真相固然皆大欢喜,但不是每一件历史的谜团都能重见天日。”
“我们也要习惯在「未知」中生活。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不畏惧任何挑战。”
“未知并不是用来习惯的,而是用来探索的。”左钰平静地反驳道,“所有的谜团都有答案,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把正确的钥匙。”
“嗯,我相信不会有事的。”卡齐娜点了点头。
“不过调查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真遗憾…”
“呼…总算找到你们了,哥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伊法?你怎么来啦。”派蒙惊讶地看着来人。
“听基尼奇说你们在找一只绒翼龙?正好这几天有只奇怪的绒翼龙一直跟着我。”伊法说道。
“奇怪的绒翼龙?”荧立刻追问。
“详细说说。”
“上次从回声之子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它缠上了。说实话,挺恐怖的哥们,它走路没什么声音,夜晚也只有个影子。”
“所以我一开始都没发现它。昨天夜里咔库库喝水的时候被它吓了一跳,尖叫声把我吵醒,我才注意到窗外有个模糊的身影。”
“听上去好吓人!”派蒙躲到了荧的身后。
“那身影看着像一只小绒翼龙。后来我仔细观察,它其实一直跟着我,只是无声无息,很难被人注意到。”
伊法看着他们,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一只,哥们。是的话我随时欢迎你们把它带走。”
派蒙一听,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小声问:“这、这么说,现在它也…”
伊法点了点头,朝着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枯树指了指。“嗯,应该藏在那棵树后面吧。”
派蒙和卡齐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谁也不敢先动。
派蒙小声地对荧说:“呃…我们是不是该派个人去看一看?”
茜特菈莉叹了口气,主动站了出来。“我来吧…”
她小心翼翼地绕到树后,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这是——怎么会这样?”
她回头对着众人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困惑。“你们快过来!没什么吓人的,不过…”
荧、左钰和派蒙立刻跟了过去,卡齐娜和伊法也紧随其后。绕过树干,他们看到一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绒翼龙正蜷缩在地上,身体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啊!”卡齐娜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难道是!”派蒙也惊呆了。
荧看着它,想起了在回声之子部落见到的阿尤的祖辈。“像阿尤的爷爷奶奶一样…”
她轻声确认道:“龙的灵魂?!”
那只小小的灵魂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发出了微弱的哭泣声。
“呜…呜呜…”
荧看着它,心里明白了许多事情。难怪尼娅会说它“看起来轻飘飘的”。它与任何活着的绒翼龙都不同,只要亲眼见到,一眼就能认出来。眼前这只,应该就是米莱在昏迷中呼唤的那个神秘朋友。关于圣火结晶会蛊惑人心的传闻,源头恐怕也来自于它。
卡齐娜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地脉不是修好了吗?为什么它没有回归地脉?”
茜特菈莉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只绒翼龙的灵魂突然站了起来,径直飘向了伊法。
伊法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呃…哥们,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看着小龙灵魂哀伤的眼神,试探着问:“如果是希望我帮你治疗…我大概只能说声抱歉。”
灵魂发出了更加悲伤的呜咽声。
“呜…”
它绕着伊法转了一圈,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猛地转身,朝着山崖深处飘去。
卡齐娜见状,急忙喊道:“它跑掉了!”
小龙的灵魂在不远处停下,回头看着他们,又发出了一声催促般的叫声。
“呜!”
“这是…它希望我们跟上去?”派蒙歪着脑袋猜测道。
她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要是那只‘学舌怪怪龙’在就好了。”
卡齐娜也反应过来。“咦,对呀,今天怎么没见到咔库库?”
伊法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昨天它被吓到之后,一口气把所有会说的话全部说了一遍,然后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呢。”
茜特菈莉看着远处的灵魂,果断地说:“先跟上去吧,它似乎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众人立刻动身,跟着那忽明忽暗的小小光团,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那灵魂飘得不快,但似乎没有疲倦的概念,带着他们一口气走了很远的距离。
他们来到了一处名为翘枝崖的地方。
“呼、呼…它停下来了。”卡齐娜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茜特菈莉环顾四周,这里除了嶙峋的怪石和枯黄的草木,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
小龙的灵魂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了几声低鸣。
“呜…”
伊法走到悬崖边,向下望了望,然后回头问:“嗯…这
灵魂用力地点了点头。
“呜。”
“你希望我们挖开看看?”伊法继续猜测。
灵魂发出了欣喜的叫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呜呜!”
左钰走到灵魂示意的地点,伸出右手,掌心对着地面。一圈圈无形的能量以他的手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自动向两边分离,露出了埋藏在
“奥术挖掘。”
一个陈旧的木盒静静地躺在坑底。
卡齐娜凑上前,好奇地问:“这些是…”
茜特菈莉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卷叠放整齐的织物。她拿起一卷,轻轻展开,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织物。制作得极其简易,而且随着岁月的侵蚀已经变得模糊了。”
左钰伸出手指,在织物上方轻轻一点,一抹淡金色的光晕笼罩了织物。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和图案,如同被水洗过一般,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时光回溯。”
茜特菈莉惊讶地看了左钰一眼,随即被织物上的内容吸引了过去。“不过还是可以阅读。上面记录的似乎是…数百年前‘最后一次’荣花演武?为什么这些织物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语气严肃。“你们过来,一起读读看,这应该就是我们在找的‘真相’。”
众人围了过来,第一卷织物上的内容缓缓展开。
画面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温柔地抚摸着一只小小的绒翼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找到救它的办法了?”一个看起来更年长、更有威严的男子问道。
“嗯。海风草加上圣火结晶,有这两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年轻男子回答。
“太好了。小家伙,你可要早点恢复健康啊。”
小绒翼龙发出了虚弱的叫声。
“呜呜…”
“首领大人居然亲自来关心我的龙伙伴,这可不多见。最近没那么忙了?”年轻男子,也就是纳博尔,抬起头看着他的哥哥伊马雷。
伊马雷爽朗地笑了。“哈哈,再忙也得来,谁叫你是我亲弟弟呢?听说你在安杜生病后寝食难安,我很担心你。”
“安杜是我最珍重的朋友。”纳博尔的目光再次回到小龙身上,“我答应过会陪它长大,直到有一天它可以张开翅膀,自由地翱翔在天空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多亏有它,我行走纳塔才不会寂寞。这小家伙,会开心会难过,会闹小脾气,也会在我伤心的时候蜷缩在我的身旁。”
“现在正是安杜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穷尽毕生所学的知识,为它开出一条路来。”
小龙安杜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充满依赖的叫声。
“呜!”
“敬你的勇敢与智慧,兄弟。”伊马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接着问:“不过你提到的那个圣火结晶,真的靠谱吗?”
“我研究过圣火的本质,也翻阅过各种与之相关的织物。”纳博尔自信地回答。
“部族之间的争锋会产生圣火结晶。以前部族还算团结的时候,偶尔会举办荣花演武,就是为了得到它。”
“看来我这个首领孤陋寡闻了。圣火结晶这东西,有什么用吗?值得大家为它举办比赛?”
“对圣火结晶的研究一直断断续续,现在也没有正式结论呢。”纳博尔解释道。
“已知的是它能够用来治疗一些燃素相关的顽症,也有人说它可以增强战士们的力量。”
“……增强力量?”伊马雷的眼神微微一动。
“捕风捉影的说法罢了,得拿到实物才能下定论。”纳博尔不以为意地说。
“对我来说,知道它能用来治安杜的病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关心。”
“所以你去求各部族的首领,请求他们派出人手,举办一场小规模的‘荣花演武’?”伊马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也真亏他们能答应,明明前段时间还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正是矛盾激烈的时候…我要是你,绝对没有这个勇气开口。”
“我知道,但没有别的办法了。好在我为每个部族都看过病,首领们说愿意偿还这个人情。”纳博尔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部族之间摩擦冲突不断,我们已经好久没有静下心来共同做一件事了。这或许也是一个和解的好机会。”
“为同一个目标奋斗…这本应该是纳塔的共识。”
“希望如此。”伊马雷看着弟弟,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行囊,“你旁边这些是行李?怎么,你要出远门?”
“我要去找海风草。演武的事情就拜托了,一定要让它圆满结束。”
“这还用说?放心去吧,我们可是兄弟啊。”
“多谢。安杜,你要乖乖听话。等我带着药材回来,你就能像以前一样,健康地跑来跑去了。”
小龙安杜用力地叫了一声,仿佛在做着承诺。
“呜!”
读到这里,众人沉默了片刻。卡齐娜轻声感叹:“原来荣花演武的重启,最初只是为了救一只生病的小龙伙伴…”
“纳博尔真是个好人。”派蒙也为之动容。
左钰看着织物上的画面,平静地说道:“一个纯粹的愿望,有时确实能成为团结人心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也很脆弱,一旦掺杂了别的东西,就很容易变质。”
他们展开了第二卷织物。画面一转,原本充满希望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冲突与愤怒的指责。
一个来自回声之子的战士指着伊马雷怒吼:“伊马雷!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带人埋伏在赛场上坑我们?”
花羽会的一名女将尚贾冷笑着反驳:“埋伏?因为轻敌吃了哑巴亏,还好意思过来闹事?”
另一个部族的战士帕伊奥也站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怒火。“就算是这样,你们下手也太重了吧!我们部族有七位战士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花羽会必须补偿我们的损失。把圣火结晶交出来!”
“哈哈,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东西,会因为你的几句谴责就拱手让出?”另一个名叫玛布妮的战士嘲讽道。
回声之子的穆内蒂胡再次开口:“你们不是说,举办演武是为了救生病的龙?治病能用多少,把剩余的部分还给我们!”
“说话,伊马雷!我们今天必须要一个说法!”帕伊奥逼近一步。
织物上的伊马雷,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哼。要是其他老家伙在场,根本不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我只恨拿到的圣火结晶还不够多。或者说,世界上从不缺聪明人——”
“有太多人在比赛中拿到它却不肯上交,你们首领也都私藏了不少吧。”
“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场上场外抢个不停。我们不是唯一的赢家,甚至都不是最大的赢家。”
“什么?”穆内蒂胡愣住了。
帕伊奥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又愤怒的表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早就想抢夺荣花演武的成果,顺便削弱其他的部族。”
“纳博尔那家伙,亏我那么相信他——”
“这事我们回声之子记下了。走!”
看着他们愤然离去的背影,伊马雷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
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小龙安杜,发出了困惑的叫声。
“呜?”
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原本为了救自己而举办的盛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过分了!那个叫伊马雷的,怎么能这样!”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
“他利用了所有人的善意。”荧的声音很冷。
“增强力量的传闻,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所有人心中名为贪婪的涟漪。”左钰缓缓说道,“当第一个人为了私利而打破规则,其他人为了不成为唯一的输家,也只能被迫加入这场混乱的争夺。最终,最初那个纯粹的愿望,就被彻底吞噬了。”
茜特菈莉长叹一声,展开了最后一卷织物。
画面上,纳博尔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焦急地问着自己的哥哥。
“哥,安杜呢?”
伊马雷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你回来了?来,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不用了。”纳博尔打断了他,“我只是回来确认…那些传闻是真的吗?”
“传闻?什么传闻?”
“荣花演武变成了真正的流血冲突,首领们为此大吵了一架。”纳博尔的声音在颤抖。
“没人在意安杜的死活,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伊马雷沉默了。
“伊马雷,你骗我?”纳博尔的质问声嘶力竭,“你明明答应我会办好荣花演武,为什么要施展那些卑鄙的手段?”
“我有的选吗?”伊马雷终于开口,语气冰冷而残酷,“当第一个违反规则的人出现后,财富就成了卑鄙者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