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归首阳（1/2）

战事结束了，但是大战的影响还在发酵着，首先便是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此战过后都将面对的都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天灾区域。虽然人族最终将妖族挡在了战线以外，付出了近亿的人口损失已经很惨了，但是为了应对这次大战，人族对于首阳山区域内的资源断根式的挖掘本身，就让人族不得不面对短时间内各种物资得短缺。虽然人口大降，但是之前运抵前线的所有物资，现在都在最后被冲入战线的妖族给大部分摧毁了！族内剩余的老弱和现在等同于半废的人族如何能够获得足够的资源来养活那么多人口？

因此，伤势不那么严重的或者说不会马上就会死去的人族走了约千里之后纷纷开始整合、驻守，稍微恢复之后就立刻折返回去，前线的物资不可能就这样任意的丢弃，不然即便大战结束，人族也将面对死亡，那种如影随形的死亡。

更何况，此战的惨烈也让人族生出了深深的危机感，要是不能够快速的恢复实力的结果，便是要不要多久，这样的大战三分之一烈度甚至更低的战争都可以将人族扫入神话之中。因此，每一份资源的快速获取都是在给人族续命，现在他们已然伤了根本，不求有多大的成长，也要在下一场大战到来之前恢复到可以一战的地步，这一点是现在每一个人族的执念。甚至，他们开始记起之前先天人族是如何为了开创功法而前赴后继的往事，那个时候就是有着强烈的生存危机的时刻，没有人懈怠！但是，人族是什么时候开始懈怠的呢？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反省，各自找到了他们认为正确的时间点，然后开始将之默默记在心中，在后面各个氏族都有了族规这个东西，用强制也好，用残酷也罢！这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族，开始为今后的种族发展，垫底了居安思危的底色。

折返回到战场的人族有约两百万的样子，他们都是功法、经脉、丹田、灵台等伤到无法修复的存在，他们失去了法术，甚至很多人连法力都失去了，但是此刻的他们都没有因此有过抱怨，只有谨慎更谨慎的靠近前线，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那早被大战蹂躏的残败不堪的前线阵地，一步步的丈量着，搜索着，寄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资源。甚至他们都不敢抬起头去看一下对面，害怕他们的折返给了妖族新的借口，他们早就想好了，只要被妖族抓住，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自戕，只有用自己的死亡来消弭一切危机。

但是，他们即便再如何小心又能如何，他们因为失去法力的结果是连感应能力也变得极为的低微，因此他们的每一步都渗着鲜血，地面上的血污一层层的，只要踩上去就翻了出来，可以看到血雾分层的颜色，从红色到黑褐色，从软到硬。

四周的物资他们没有找到多少，但是遍地的残肢、残躯却是随处可见，他们本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是他们用他们的壮烈给自己保存了活下来的本钱而已！他们看到了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一张脸被硬生生的撕去了大半的血肉，眼珠子就那样挂在了脖子上，他的身体残破不堪，有被凝成麻花的手臂还有露出骨茬子的短腿，断掉的腿已经不知去向，兴许已经进入了妖族的腹中，也许这个妖族也倒在附近。因此，他看到那张几乎少有血肉的脸上，那连牙齿都从中断开的断齿上挂着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看起来有些干瘪，但是实实在在的，这还真的是妖族身上的肉块。

就这还是相对完整的尸体，还有些整个上半身和下半身之前明晃晃的缺了一大块，像是被用蛮力击穿的一般，这个身体破败如败絮一般，一根肠子断开被拉扯出老远；还有被妖族利爪切割的尸体，一个人被斜着分成五块，就那样抛射在近百米的距离内，头颅连着半边肩膀和一只手被跑的最远，脑袋掉在地上与地面上的堡垒残骸碰撞的结果就是那个头颅的一半已经消失不见，胸腔内的心中只有半个，这个切面看起来还是很完整的。这样的残块按照爪间距还有四块，最后一块的双腿中的一只还笔直的定在地面之上。

还有的尸体是被妖族的法术击杀的，他们的尸体更加的粉碎，但是更多的却是被一张张大口整个咬掉半边身子的人族的尸体，这些低阶的妖族没有辎重，被迫进入战场后对于人族血食的大名还是知道的，只要实力允许，他们会更多的愿意在人族被灭绝之前，享受一番这个被所有妖族吹捧到天上去的美食。因此，越是靠近人族一边的地方，这种被啃食的尸体就越多，可以看到有些人族的面部是那样的恐惧和绝望，应该时在他们活着的时候被一点点吃掉的，那种极致的恐惧让或者的人族不忍看下去了，有些已经再也迈不开腿了。

战争的应激并不是妖族的专利，这些回返的人族中有不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残的，因此再次看到同伴这样的尸体的时候，那种绝望穿越了时间冲入他们的脑海，将他们带入死亡。这种无声无息的死亡虽然比妖族要少不少，但是现在每一个人族都是宝贵的，被应激之下带走的人族却是高达几万之数。

两百万的人族在前线起伏着，之前收集物资的成果只能用聊胜于无来形容，但是满眼的人族尸体让这些人族最终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开始有目的的将之前的战友、亲人的尸体收集拼凑起来，然后一具具尸体被他们收入到法宝袋中，没有法宝袋的人族就这样一具具的被他们以各种形式拉着进入深处，然后整齐的排列在地上。这个时候的人族并没有收敛尸体归葬一说，他们也只是将这些尸体收拢在一起，不然他们和妖族的尸体混在一起，仅此而已。

截教弟子本来是要上前帮助一二的，但是多宝坚决的勒令所有的截教弟子不参与战后人族的一切，因为，在多宝的眼中，人族收拾地上的人族尸体的行为本身对于人族有有益的。他虽然算不上先天生灵，或者说是盘古直接孕化的生灵，但是其根脚也很是不凡，有传言他乃是灵兽一脉，比之先天生灵确有不如但是相差也很有限，起码是西方二圣那样的弟子，都是混沌孕育的。因此，他的见识比之很多的截教弟子还是要强上不少的，最起码，他看到人族在收集尸体的时候，隐约的感应到了他们半废的身体有了好转的迹象，这一点让多宝下达了不近人情的决定，当然，这一次依旧有不少的弟子不以为然，只是多少还是让这种人族自发的收集尸体的行为得以继续下去。

这一情况持续了十几年的时间，直到所有的人族尸体都变成了白骨之后，这些人族才彻底停止了这种行为。与此同时，对面的妖族早就在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像是收到命令一般，缓缓的退到火墙的痕迹以外，最后又后退了近千里的位置。而天灾区域内现在也是腥风血雨起来。

那场大战有选择坚守人族战线的人族，但是有也着不少早前就大喊投降论调的人族，因为理念不合早早的退出首阳山区域，在天灾区域内活动。妖族整军杀进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化身‘喜迎王师’的人奸，在妖族大军前进的路上干脆的匍匐在地，期待着能够得到妖族的认可。但是对于兽性大于理性的妖族而言，连自己的种族之妖抵挡自己的前进都可以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碾压，他们这些投降派多啥了？因此最开始的接触就是以无数人族化成血泥为终结的。

之后吓破胆的投降派们开始辗转想要进入巫族部落，但是却是被巫族拒绝，被随后被妖族派出来围困巫族领地的妖族堵在外面。因为堵截巫族防止他们加入人、妖大战的妖族都会配置妖王的缘故，这些投降派的人族最终才得以活下来，但是他们却是成为妖王与妖王只见相互馈赠的血食，并没有像他们自己想的那样成为妖族的座上宾，反而成为妖族宴请的盘中餐！

分食人族和低阶人族那样生吞变成了有了一定程序的精细吃法，比如对于投降派中的后辈，就为成为最高级的血食，妖王们会在这些孩子或者的时候，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欣赏着他们在绝望中哀嚎、诅咒！

只有人族的女性，因为妖族听说了一些有关人巫混血的信息，开始动了混血的心思而被保留下来，成为各个妖王用来繁衍子嗣的工具，这才获得一定的优待，能够活下来，但是也仅此而已。一旦长时间没有受孕的情况，他们还是会被妖王细嚼慢咽的吃下去，并且对于女性更加鲜嫩的口感，赞不绝口！

战争结束之后，活下来的人族开始如同以往成为被各大妖王圈养的对象，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被分成了两份，有修行潜质的人族会被圈养起来，一旦超过一定的修为就会被送到各大妖王的宴会之上，被分食！没有修行潜质的则会用来繁衍人族，给妖王们提供足够的人族血食。至于和人族混血的事情，妖王们还在孜孜不倦的努力着，只不过就是啊呜一口吃掉的下场，能不能受孕他们并不会给出太多的时间，有的几个月没有受孕的就会被吃掉，有的会略微长一些，也只是长一些而已！

截教弟子看到两族彻底脱战之后的第五十年，这才开始回撤到了首阳山上，至于多宝却是告诫一番师兄弟，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到金鳌岛向通天复命。

五十年过去了，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千万人口这才在此刻逐步的回到了首阳山，没有法力支持的他们，对于近四万里的路程，这一路也是相当的崩溃的经历。残兵败将在这次撤回首阳山的过程中，减员超过两成，真正回到首阳山的人族的数量只有区区七百万的样子。截教弟子为了防备妖族出尔反尔，他们可能会对出现在前线的人族救治一番，但是面对几百万的人口迁徙这件事本身，现在的截教也只能是爱莫能助！要知道，现在的人族已经不能用孱弱来形容了，一个个经历大战人族要是被法术裹挟之下赶路，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那种一碰就碎的死亡。

在这五十年的回返之路上，一首首悲歌开始在队伍中流传开来；

“、、、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来我思，雨雪霏霏、、、我心伤悲，莫如我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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