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不正常（2/2）

万一在热东西的时候烫到手的话，可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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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便利店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浮沉。诸伏景光站在冷藏柜前整理饮料，指尖刚触到一瓶冰咖啡的瓶身，动作就顿住了。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瓶身上印着的咖啡渍图案上，眉峰却缓缓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浅淡却清晰的川字。藏蓝色的制服袖口被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微微泛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得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便利店的音响放着轻柔的流行乐，收银台那边传来客人结账的扫码声，还有孩童攥着糖果和家长讨价还价的软声。

这些鲜活又琐碎的声响，本该像一层温软的膜，将他和几小时前那个阴冷的仓库隔离开。

可朗姆的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的耳膜里。

组织要搬去海外。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千层浪。

他带着几分近乎本能的窃喜。

搬离霓虹，意味着那些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阴翳，那些渗透在政界、商界的毒刺，或许能暂时收敛锋芒。

意味着不会再有无辜的人因为黑衣组织的阴谋丧命，本土不会再有家庭因为那些冰冷的枪口破碎。

光是想到组织的阴影即将从故土上挪开，紧绷的神经就忍不住松了一瞬。

那点因故土暂得喘息的窃喜，不过片刻就被更沉的愧疚攥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诸伏景光垂着头，指尖抵着冷藏柜冰凉的玻璃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眉峰蹙得更紧，眉心的川字几乎要刻进骨子里——是啊，组织离开霓虹，不过是将这片泥泞的黑暗，挪到另一块干净的土地上。

那些海外的城市，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也会因为这群人的到来，陷入无休止的阴谋与杀戮里。

便利店外的阳光明明暖得晃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连骨髓里都浸着寒意。

他是卧底，是抱着摧毁组织的目的潜伏在黑暗里的人，可此刻，他却像个卑劣的懦夫——竟曾因为故土能暂避锋芒而感到庆幸。

那些即将被组织笼罩的异国街巷，那些即将被卷入纷争的无辜者，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指腹蹭过冰凉的瓶身，眉头蹙得更紧了。

安室透当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那些黑衣成员擦肩而过时的窃窃私语，还有朗姆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翻涌的潮水，在他脑海里搅得一片混乱。

搬去海外……

金蝉脱壳，还是另有阴谋？还有那些埋在暗处的棋子，那些用性命铺就的线索，难道都要就此作废？

“叮咚——”

门口的风铃被推门的风撞得轻响，诸伏景光猛地回神，指尖松开冰咖啡，瓶身晃了晃，撞在旁边的饮料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迅速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便利店店员标准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