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这是约定（2/2）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把约定抛在了脑后，一头扎进了各种魔术手法的练习里，什么切牌、洗牌、变牌，练得不亦乐乎。
他甚至觉得，黑羽盗一的约定根本没必要，有捷径不走，岂不是傻子？
第七天的傍晚，山下源揣着练得滚瓜烂熟的纸牌，早早地等在了魔术棚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风里带着些微的凉意，黑羽盗一准时出现，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练得怎么样？”黑羽盗一问。
山下源得意地扬起下巴，没说话，直接掏出了纸牌。掌心一翻，原本握在手里的牌瞬间消失，再一抬手，纸牌又从他的袖筒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稳稳地落在黑羽盗一面前的地面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少年特有的炫耀。他等着黑羽盗一的夸奖，眼睛亮得像星星。
黑羽盗一却只是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崭新的纸牌，指尖在牌堆上轻轻一捻，牌面便如流水般散开又合拢。
“敢不敢比一局？”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用花哨的手法，就比藏牌与找牌——你藏，我找；我藏，你找。”
年少的山下源胸脯一挺，立刻应下：“比就比！”
他攥紧纸牌，背过身去，指尖翻飞间，一张红桃A便被他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袖口。转身时，他还故意晃了晃手，摊开掌心示意空无一物，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黑羽盗一没急着动手，只是绕着他走了半圈，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袖口上。下一秒，他抬手，指尖快如闪电地在山下源的袖口外侧一弹。
那枚被藏得严丝合缝的红桃A，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轻飘飘地从袖口滑出，径直落进了黑羽盗一的掌心。
“第一局，我赢。”黑羽盗一扬了扬手里的牌，语气平淡。
山下源他不服气地咬了咬唇，嚷嚷着：“再来！这次你藏！”
黑羽盗一没多说，只是将那副纸牌在掌心颠了颠。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山下源能看清他指尖每一次翻动的轨迹。最后，他将牌堆递到山下源面前，掌心摊开：“牌已经藏好了，找吧。”
山下源皱着眉，上前翻查。他把黑羽盗一的掌心翻了个遍，又去摸他的口袋、袖口，甚至连他的帽檐都没放过，可那张被藏起来的牌，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他手指在牌堆上反复摩挲，一张一张地数，却发现整副牌的数量，竟一张都没少。
“我……我找不到。”山下源的声音低了下去，看起来有一些不理解，但还是认输了。
黑羽盗一这才缓缓抬手，指尖在自已的单片眼镜上轻轻一点。那枚被藏起来的黑桃K，正牢牢贴在镜片内侧，借着夕阳的光，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泽。
“你的牌技里，有破碎的声响。”
山下源愣了一下，随后不满的瘪起嘴。他皱着眉，不解地看着黑羽盗一：“什么意思？我练得很熟练啊！”
“熟练是熟练，却少了点东西。”黑羽盗一站起身，把纸牌递还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魔术的核心，从来不是手法有多快，而是‘等待’。”
“等待观众的惊叹，等待惊喜降临的瞬间。你跳过了感受牌、感受风的过程，直接去偷练手法，就像玩游戏开了外挂——赢了结果，却毁了整个游戏的乐趣。”
山下源怔怔地听着。
“你说你想当‘世界唯一玩家’？”黑羽盗一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从随身的纸袋里拿出一张牌，递给山下源。
山下源接过来，发现是一张Joker牌。牌面印着一个戴着高帽的小丑，正冲他做着鬼脸。
而牌的背面，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字——约定是风的形状，抓得太紧就散了。
“约定，就是你这个‘玩家世界’里，不能篡改的底层代码。”黑羽盗一的声音温和，却像一颗石子，在山下源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破坏约定，看似走了捷径，其实是亲手删掉了游戏里最有意思的部分。懂吗？”
山下源捏着那张Joker牌，指尖微微发颤。夕阳的光落在牌面上，那行字烫得他手心发热。
那天，黑羽盗一最终还是教了他一些魔术手法，不出意外的山下源学的确实很快，天赋真的是比很多人都要强。
他最后也只是拍了拍山下源的肩膀，说了句“好好想想”，便转身离开了。
山下源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黑羽盗一留下的Joker牌，看了很久。风从街角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动了那张轻飘飘的纸牌。
“是不是在暗戳戳的骂我小丑啊？”聪明的山下源自然能理解黑羽盗一的意思，但并不妨碍他会暗戳戳的怀疑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前两日，自已坐在台阶上，让风跟着牌的轨迹走的样子。那时的风很轻，牌很慢，心里没有一丝急躁。
从那以后，那张Joker牌被山下源放在了床头，和很多照片放在了一起。
他开始学着遵守每一个约定。
和跑酷伙伴约好黎明前翻越三十个栏杆，他定好凌晨四点的闹钟，哪怕前一晚熬夜看书，也会准时出现在街头，迎着晨雾，一个一个地翻越。
和店员老爷爷随口定下傍晚来喂猫，他就算临时有事，也会绕远路赶过去，把猫粮倒在猫碗里，看着三花猫吃得肚子圆滚滚才离开。
他依旧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学什么都快得离谱。跑酷、跳舞、下棋，样样都能做到顶尖。
他依旧自称“世界唯一玩家”，带着点中二的狂妄。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那份狂妄的底色里，藏着一张Joker牌，藏着风的形状，藏着一个关于约定的秘密。
遵守约定，从来不是怕什么后果。
而是怕自已再一次，毁掉“游戏”里的乐趣，让自已的世界，变得索然无味。
＊
“欢迎光临邻光，又见面了柏原先生。”渡边启介朝着他挥了挥手，开朗的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小甲则是好奇的看着柏原岗后面跟着的山下源和少年侦探团，似乎对他们玩在一起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关东煮一口没吃全被掠夺了个干净的柏原岗抿了下唇：“帮我再打一些关东煮吧。”
安逸此时正好抱着闹闹出来，看见少年侦探团后微微挑了挑眉，招呼着他们上楼吃甜品。
“昨天做好了以后发现做的有些多了，刚好还剩了不少呢。”安逸小小的k了一下，“来一起吃吧，还有小蛋糕呢。”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