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什么是约定?(2/2)
对他这种习惯在代码世界里较真的人来说,约定就是明确的目标参数,是承诺了就必须跑完的程序,哪怕遇到防火墙似的阻碍,也得找漏洞绕过去,而不是直接终止进程。
它无关情绪,只讲逻辑和兑现——就像答应帮人找回丢失的数据,哪怕熬夜扒遍服务器日志,哪怕休假时临时开机,也得在说好的时间点,把整理好的信息发过去。
约定不是负担,是自已给自已设下的底线,是别人愿意把信任交过来时,必须稳稳接住的责任,如同保护核心代码不被篡改般郑重。
…
约定也是掌心里那枚磨掉漆的旧铃铛——晃一下,碎响里还藏着十六岁的夏天。
在羽生信一眼里,安逸是打破他所有固有节奏的例外,也是比旧铃铛更踏实的牵挂。
铃铛藏着过去的执念,而安逸的存在,是让他愿意奔赴的当下
……
“信一是不是偷偷往启介的饭里面加辣椒了?我看到了哦。最近启介胃不好,还是不要这样做了吧。”
“我可以专门给信一做个蛋挞当补偿哦。”
这种可以算。
*
在渡边启介眼里,约定是邻光便利店柜台后的长明灯,是二楼走廊里撞在一起的笑闹声,是刻进烟火气里的、攥得住的安稳。
他尝够了前半生那些轻飘飘的空话,工头敷衍的“月底结钱”,那些话像风一吹就散的泡沫,没一个落了地。
直到找到了安逸,来到了邻光。
那是他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没办法还上钱,他就只能把房子卖掉了。
那是他几年来唯一的安居地。
“之后你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了,我一定要在你的脖子上挂一个已成年的工牌……”
这句话虽然带着点开玩笑的幽默,但对于当时的渡边启介来说这不像誓言,更像一张烫了字的凭证,攥在手心暖乎乎的。
对他来说,约定从不是什么需要签字盖章的大事。
是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是最开始一直在打闹,但依旧会在生日的时候准备很贵的礼物、虽然经常恶作剧,但依旧很真实的彼此。
这些约定不用写在纸上,就藏在便利店的扫码声里,藏在二楼走廊追逐打闹的脚步声里,藏在深夜分吃一碗面时,腾起的热气里。
他那张娃娃脸总挂着软乎乎的笑,没人知道,那些落空的承诺曾让他多惶恐。
而现在,这些带着温度的约定,就是他的底气——是终于有人愿意和他守着同一家店,把颠沛的日子,过成了满是烟火气的日常。
……
“你是不是偷吃我的饼干了?你还摇头?!你脸上的饼干碎告诉我不是这么一回事!”
“启介小气鬼——一个小小的饼干都要斤斤计较!”
嗯…这种能算吗?
…
没有谁郑重其事地签字画押,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不过只是像代码运行时的精准无误,像晚班时亮着的那盏灯,稳妥又温暖。
“哪个混蛋你往我床上倒辣椒水啊!!!”
这个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