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这个年轻人在史学界也能有一席之地!(1/2)
面对林术凌厉的眼神和冷傲的气势,曾大伟呼吸一阵急促,整个人完全僵在当场。
冯伟民脸色也是一片铁青,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巧舌如簧,硬生生将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中。
一旁的精瘦老者却按捺不住了,负手而立,冷声道:
“年轻人口才不错,但未免迂阔。当今世界,日新月异。做学问贵在创新,贵在发前人所未发。若只会捧着一本旧书,讲些老生常谈,岂非尸居余气?”
他叫顾德福,西北大学史学教授,不同于曾大伟空有其表,他在国内外颇有名气。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番话已经扭转了局面,将这年轻人的傲慢狠狠的击碎。
然而,面对顾德福的自以为是,林术嘴角划过一道冷厉。
又来个送人头的!
“你所言‘创新’,不知是何等创新?譬如建屋,是凭空起楼稳当,还是先夯地基稳当?”林术问。
“自然是先夯地基。”顾德福答。
“说得好。学问之道,亦是如此。今人读书,十行俱下,便自称‘创新’。殊不知古人的‘旧话’,他尚未读懂。”
“郑康成注《礼记》,一字之释,遍考群经;朱子着《四书章句》,一生改订,临终犹未停笔。他们不是不想‘创新’,是不敢以未定之论欺后人。”
“真正的创新,是站在巨人肩头,不是踩在巨人脸上。你连巨人的肩膀在哪儿都没摸到,就嚷嚷着要‘创新’,创出来的,不过是空中楼阁。所谓‘温故而知新’,不温故,哪来的新?”
“这!”顾德福眼神开始游离,被林术的这番话怼的目瞪口呆,不知该无法反驳。
“妙!好一个温故而知新!”此时,沈敬之两眼放光,忍不住称赞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又一道声音传来。
“你说古人之功,未免厚古薄今。如今西学东渐,治学贵有方法,贵有系统。而你所言,无非是些感悟式的、零散的‘体会’,既无统计,又无论证,这也算学问?”
“不错,确实如此。”冯伟民连连附和,对这人竖起了大拇指,他可不想让林术有喘息之机。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林术。
“此言差矣!你以为只有洋人那一套表格、数据,才叫‘方法’?那我问你,太史公着《史记》,游历名山大川,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这是不是方法?顾亭林着《日知录》,每得一义,必求佐证,一条札记,考证数十条材料,这是不是方法?”
“这?”
不等此人回答,林术接着道:
“方法者,求真的路径也。西人的方法,是路径之一,不是路径之全部。”
“中医诊病,望闻问切,不抽血不化验,难道就不是方法?”
“禅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难道就不是方法?”
“你只见显微镜下的细菌,却看不见天地间的气脉。真正的做学问,方法为仆,真理为主。若把方法当成了学问本身,那就成了买椟还珠。更有甚者,数据造假,模型堆砌,文采斐然,实则空洞——此乃以方法欺人,非做学问也。”
“说的好!”会议室内,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喝彩,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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