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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她就知道,不能高看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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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10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房间不大不小,装修是新美式风格,深色的实木家具,浅灰色的墙面,床头柜上那盏黄铜台灯静静的立着。

窗前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有一线光在昏暗里划出一道明亮的痕迹。

床上,一个娇柔的美人静静躺在那道光的边缘,她侧着身,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揉皱的绸缎。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的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睡得很沉。

阳光慢慢移动,一点一点爬上床沿,爬上她裸露的肩膀。

那肩膀白皙圆润,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锁骨清晰可见,线条优美,顺着肩膀延伸到被子边缘。

白色的蚕丝被此刻让她蹬得有些凌乱,一半压在身下,一半堆在腰间,勉勉强强盖住胸前半边弧度。

被子外面,另一只手臂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淡淡粉色。

整个房间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阳光移动的声音。

突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等阳光完全落在她脸上时,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枕头里缩了缩。

但光还是追着她,暖洋洋的,带着一点扰人清梦的固执。

她又缩了缩。

“好烦呀。”

声音闷闷的,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塞了一团棉花,太阳穴也在突突的跳。

“哎哟~”

阮迪倩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扶着有些眩晕和疼痛的脑袋。

龇牙咧嘴的抽了口气,她一边轻柔舒缓着,一边看向这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很新。

衣柜、梳妆台、床头柜,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整个房间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但床是乱的。

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有一大半还拖在地上,床单也皱成一团。

阮迪倩依稀猜到,这里是陈澈给她钥匙的那套别墅。

只是阮迪倩不知自己为何在这里,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K歌房。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阮迪倩抬头看去。

刘析梦探进来一个脑袋,见到坐在床上的阮迪倩,直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皮肤却白得像瓷娃娃。

“迪倩姐,你醒了。”

刘析梦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关心,顺手把房门带上。

阮迪倩点点头,声音有点沙哑:

“嗯,醒了。”

感觉嗓子有些干裂,她清了清嗓子,又往四周看了看,问道:

“我们还在别墅里?”

刘析梦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未被动过的水杯,递给她道:

“嗯,我们现在是在二楼。”

阮迪倩接过玻璃杯,顾不上别的,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液体滑过喉咙,终于让她觉得活过来了一点。

喝完,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空杯重新递回给刘析梦时愣了愣。

她低头,能看见自己胸前的弧度,正毫无遮拦的起伏着。

什么都没有。

别说衣服了,连条内裤都没有。

阮迪倩愣在那里,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机械般眨了眨眼。

而注意到刘析梦的目光,她连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隐私,张张嘴:

“我…”

她说不出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析梦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点笑意,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阮迪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想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社死。

真的社死。

她居然光着身子跟刘析梦说了这么久的话,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更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为什么被脱的一丝不挂。

多大仇?多大怨?

没多久,阮迪倩重新睁开眼,看向刘析梦,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

刘析梦刚好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弯。

很快,但阮迪倩看见了。

“你笑什么…”

刘析梦抿了抿唇,摇头说:

“我没笑啊。”

阮迪倩瞪着她:

“你明明笑了。”

刘析梦没解释,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带着温柔的促狭。

阮迪倩被她这么看着,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往后靠在床头,沉默了几秒捋清思路,她终于问道:

“衣服呢?我怎么什么都没穿?”

刘析梦轻声说:

“洗了。”

阮迪倩一愣:

“洗了?为什么…”

衣服一天一洗很正常,但阮迪倩来之前并没有带换洗衣服。

更何况,她的礼服不能洗,必须送去专门的干洗店,否则会洗坏的,这可是她花真金白银买的,不是租的。

刘析梦并不知道她被怀疑【好心办了坏事】,她很是真诚的回道:

“嗯,澈哥让人拿去洗了。”

阮迪倩眨了眨眼,准备训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反应过来忙问道:

“他人呢?他去哪儿了。”

刘析梦依旧老实回答: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刘析梦抿了抿唇,抬起手,朝窗户的方向指了指,声音轻轻的:

“他说他要去工作,就走了。”

“啊!”

阮迪倩闻言,懊恼的哼了一声,身体往后一仰,直接躺回了床上。

她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哀嚎,然后用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我居然睡过去了…我居然…”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是很意外,因为她说陈澈忙,并不是空穴来风,对方是真的忙,忙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阮迪倩懊恼就懊恼在,昨天晚上的约会是她好不容易求过来的。

真是求了很久。

答应了不少清朝条约。

可…可是她压根不记得昨晚的事,她想不起来两人有没有管鲍相会。

没有记忆,那不就等于没有!

等等…!

阮迪倩猛然睁开眼,停止自己无意义的哀嚎,盯着刘析梦眼神锐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刘析梦无辜的眨眨眼道:

“因为你喝醉了呀。”

阮迪倩冷笑一声:

“呵…你没醉,我醉了?”

话落,阮迪倩痛苦的双手捂脸,因为她知道确实是她醉了。

她虽断片了,但依稀还记得自己昨晚在K歌房,不自量力拼酒的样子。

唉,好社死。

跟女人喝她都能喝醉,没谁了。

更重要的是,刘析梦没醉她醉了,她没感觉自己酒量很差啊。

“对不起啊迪倩姐。”

见阮迪倩一副痛苦的样子,刘析梦轻轻靠近,伸手安抚着道:

“昨天晚上是我没拦住你,早知道你酒量不好,就不让你继续喝了。”

刘析梦记得很清楚,自己昨晚和男朋友说分手后,双方…不,后面阮迪倩加入战场,通过电话大吵了一架。

对方说话很难听,刘析梦很不好受,彻底结束后阮迪倩就陪她喝酒、安慰她,是她害对方喝了那么多。

所以她的道歉诚意满满,眼中无辜则代表着,她是真不知道对方酒量差。

其实说起来,并不是阮迪倩酒量差,只是她的酒量太好罢了。

拿500l的燕京啤酒举例,阮迪倩可以喝三瓶呢,酒量已经很可以了。

起码在女生里,算不错了。

然而刘析梦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量,她喝啤酒从来都没有醉过。

一来是她真的没喝啤酒喝醉过,二来是她喝的少,她不喜欢喝啤酒,不是因为不好喝,而是因为喝完总想尿尿。

她更喜欢喝白酒。

53度的,一斤白酒往上的量吧。

只是她平常不怎么喝,属于是天赋型选手,也没觉得自己多爱喝。

所以碰见这么垃圾的阮迪倩,刘析梦确实很无辜,她感觉她还没用力呢,对方就举旗投降了,真是小趴菜。

“别说了!”

刘析梦的安慰,好似寒风刺骨的刀,狠狠扎进了阮迪倩的心窝。

她抬起手,阻止了刘析梦一副很无辜的发言,懊悔的叹口气。

她没有生气,因为她惊喜的发现,刘析梦不但能帮她钓凯子,还能有“挡酒”的妙用,真不愧是她最好的闺蜜。

只是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阮迪倩收拾好心情,沉痛的问道:

“小梦,你告诉我,我怎么睡着的?我怎么上来的?我完全想不起来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刘析梦看着她说道:

“你喝多了。”

阮迪倩:“……”

我已经知道自己喝多了,不用再重复告诉我了,谢谢。

“然后呢?”

阮迪倩追问,语气急切:

“我醉了以后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什么脱了衣服,是你脱的吗?”

刘析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阮迪倩被她这动作搞懵了:

“什么意思?点头又摇头的?”

刘析梦道:

“是澈哥抱你上来的。”

阮迪倩愣了愣。

“老板?”

她重复了一遍,继续追问:

“他抱我上来的?然后呢,我的衣服是谁脱的?也是老板吗?”

刘析梦点了点头,看着阮迪倩,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回应道:

“嗯,是他。”

阮迪倩:“……”

社死。

真的社死。

居然是陈澈帮她脱的衣服,那她喝醉后两人到底有没有做?

刘析梦也在吗?

如果在的话,是在旁边看,还是…

阮迪倩努力回想,但脑子里那团棉花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酒瓶、歌声、刘析梦伤心的脸…

她想不起来了。

阮迪倩再次看向刘析梦,敏锐捕捉到对方眼中的复杂,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俩…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刘析梦闻言,眼神中闪过慌乱,耳尖瞬间红了,却连忙摆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他送完你就走了,好像是回自己房间了,没留在这里。”

“回自己房间?”

阮迪倩下意识环顾左右,发现这间卧室并不大,应该只是次卧。

而她想起来,刘析梦说这是二楼,如果是主卧的话,应该是在三楼才对。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是和我睡一张床上了,那早上你去哪了?”

阮迪倩狐疑的问,与此同时极力在脑海找寻相关的记忆碎片。

刘析梦调整好情绪,点头道:

“我…昨晚确实在这里,我也是刚醒没多久,刚才去外面看了看。”

刘析梦越是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阮迪倩就越狐疑,压低声音道:

“我怎么感觉你有事瞒我。”

“没有啊…”

“快说!”

阮迪倩没有呵斥,但迅速的抓住了刘析梦的胳膊,强行逼问。

刘析梦娇躯微颤,苦笑了一声,看向阮迪倩的眼睛,立马低下头道:

“没…没瞒你什么,就是你昨天晚上吐了澈哥一身,我没骗你。”

昨天晚上陈澈离开不久,郭景林他们几个男生和剩下的女生就离开了,不知是散场还是转场,反正是离开了。

而那些调酒师、服务生,都是在收拾了一番后,也离开了别墅。

别墅里没有外人,除了两个保姆以及陈澈的保镖,就剩下她们几个。

本来陈澈抱着阮迪倩,去的是后面那间带卫生间的主次卧。

可好死不死,阮迪倩吐了。

不但吐了陈澈一身,还上吐下泻,把床尾尿湿成了一片沼泽。

二楼的房间不多,只有三个,一个带卫生间的次主卧,两个不带的小次卧,她们如今就是在一个次卧里。

这两个次卧原本是给陈澈的四个保镖住的,无奈之下只能让其中两人去外面住酒店,腾出了这间次卧。

“啊!!!!”

刘析梦并没有说那么详细,可阮迪倩还是震惊的小声尖叫起来。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双手抱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我我我…吐了?”

她说话,声音都有点飘。

刘析梦重重的点点头,眼睛里带着一点同情,轻声说道:

“嗯,就在他抱你到床边坐下,你突然就吐了,正好吐了他一身。”

阮迪倩闭上眼睛,彻底躺平了。

她不想活了。

真的不想活了。

她居然吐了陈澈一身?

那个男人,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男人,被她吐了一身?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那个画面,陈澈扶着她坐在床边,可能还在推着她,可以想象当时她一定像八爪鱼一样黏着对方,不愿放开。

而就在两人分开的档口,她突然哇的一声,正正好好对着陈澈。

“……”

她想死。

她真的想死。

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生气了吗?”

刘析梦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

这两个字,被刘析梦轻吐出来,但她的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坚定和幸福。

说实话,昨天晚上跟男朋友分手,被对方恶语相向,她还是很伤心的,这代表着她的青春,彻底结束了。

后面她实在憋不住去尿尿时,看见泳池里陈澈沉沦的那一幕,她更伤心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澈推开门走进K歌房,看见了近乎醉死过去的阮迪倩和眼神空洞盯着屏幕的她。

刘析梦没有醉,但她也记不太清她当时和陈澈说了什么。

只记得没多久,陈澈就横抱起犹如八爪鱼一样的阮迪倩,带着她离开了K歌房,踩着楼梯走进了那间主次卧。

后面阮迪倩就直接吐了,她手忙脚乱的找垃圾桶,回头陈澈已经抱着污秽不堪的对方走进了卫生间里面。

她走进去帮忙,又是递水又是给浴缸里放水,忙得脚不沾地,但她清清楚楚的把全部过程都印在了脑海里。

她之前不相信阮迪倩说的那些话,什么“老板虽然有缺点,但他对身边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看见泳池一幕。

可经过阮迪倩上吐下泻以后,刘析梦就有些信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整个过程中,陈澈并没有十分温柔,甚至凶了还不老实的阮迪倩好几次。

但刘析梦能看得出,对方的耐心以及那种呵护并不是假的。

窥一斑而知全豹。

虽然陈澈的态度和行为,在如今这个怕老婆、爱老婆的社会不算什么,也掩盖不了对方十分花心的事实。

但可能是喜欢上一个人,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刘析梦是有些感动的。

或者准确来说,她是有些心安的,起码让她感觉她并没有选错。

原本,刘析梦挺失望的,但“拆屋效应”的存在,改变了她如今的想法。

本来陈澈的行为算不上好男人,可跟坏男人一比,就好多了。

尤其是陈澈这么有钱的情况下,有些耐心和温柔,称得上是弥足珍贵。

“没有生气?”

阮迪倩搓了搓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勇敢承受雷击,心里很慌。

陈澈没有生气,虽然让她放心了些,但并不是很意外,在她心里对方就是很好的一个人,否则她也不会喜欢。

但她还是很慌,因为生怕陈澈以后拿这件事儿,让她社死一辈子。

刘析梦没管阮迪倩在想什么,很认真的摇了摇头,轻声肯定道:

“没有,他没生气。”

她顿了顿,又道:

“他带你去了卫生间,等你吐完后,我也放好了水,他就抱你进了浴室,等出来时你就已经是这样了。”

说到最后,刘析梦指了指此时阮迪倩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阮迪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沟壑,重新看向刘析梦,追问道:

“然后呢?”

刘析梦指向外面道:

“你是在那个房间吐的,后来他就抱你来了这里,我当时身上也脏了一点,就去洗了洗,等回来时他已经走了,而你躺在床上睡的很香,就…就这样。”

阮迪倩歪着头,仔仔细细盯着眼神略有躲闪的刘析梦,欲言又止。

她想质问刘析梦,到底有没有跟陈澈背着她睡觉,她很怀疑。

毕竟陈澈有多强她深有体会,欲望有多么强烈,她更是记忆犹新。

喝也喝了、撩也撩了,陈澈真会放过刘析梦这么个美人最后独守空房吗?

肯定不可能!

陈澈压根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付出那么多成本、空手而归。

而且话说回来,陈澈她看不见,但如今刘析梦这死妮子躲闪的眼神,分明就是有事儿,向她隐瞒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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