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人族欲停，妖族续战（2/2）

这种优势并非凭空而来。

人族繁衍速度极快，远超绝大多数妖族。

数千年的战火，固然让人族付出了海量生命的代价，战场上倒下的尸骨堆积如山，但后方新的生命又在不断孕育、成长。

战争固然残酷，却也像一座巨大的熔炉，淬炼出无数经验丰富的战士。

加之“大贤令”持续激发内部潜力，各种实用技艺、阵法、丹药不断改良推广。

人族在金仙境界以下的修士成长速度与整体素质，确实比和平时期要快上不少。

战争的损耗与新生力量、实战经验的积累，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动态平衡。

妖族方面，其庞大基数和种族繁杂的特性，在此刻显露无遗。

即便同样死伤惨重，一茬又一茬的妖族战士倒在战场上，但洪荒山川湖海之间，仿佛总有新的妖类在诞生，或是原本隐匿的部族被战火逼出。

更关键的是，人族数千年来为支撑战争和自身发展，不可避免地大规模开拓山林、占据灵脉、改造地貌，这严重侵占了无数非人种族。

无论是草木精怪、山野兽灵还是水族妖众的传统栖息地。

生存空间的挤压，迫使大量原本中立或与人族关系尚可的种族，在仇恨与生存的压力下，倒向了妖族阵营，进一步壮大了妖族的声势。

战争就像一头失控的巨兽，在洪荒大地上疯狂践踏。

从东海之滨到西荒戈壁，从北冥冰原到南疆火山，几乎无处不弥漫着硝烟与血腥。

曾经灵秀的山川被打得支离破碎，河流被尸体和毒素污染，焦土万里，尸横遍野。

不仅仅是人族和妖族的尸骸，无数被卷入其中的生灵、乃至天地本身，都在持续承受着难以愈合的创伤。

劫气浓郁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天地间一片灰暗，连日月星辰的光芒都显得晦涩不明。

持续数千年的惨烈消耗，就像两个巨人毫无花巧地互相挥拳，直到彼此都筋疲力尽、血肉模糊。

终于，这种看不到尽头、只有无尽死亡的消耗，开始动摇双方最顶层的决心。

人族祖地深处，连日的议事氛围不再是单纯的激昂或焦虑，而是增添了一抹难以驱散的疲惫与沉重。

战报上的伤亡数字早已变得麻木，资源耗尽的预警频频传来，许多中小型部落甚至在连绵战火中彻底消失。

天皇青昊手持崆峒印，能清晰地感受到人族整体气运在剧烈波动。

虽然尚未崩溃，但那增长势头早已停滞，甚至隐隐有被血色和怨念侵蚀的迹象。

继续打下去，即便最终能“胜”，人族恐怕也会元气大伤，甚至动摇未来根基。

妖族一方同样不好过。

妖圣宫中，鲲鹏面前堆积着来自各大妖部泣血的求援或控诉玉简。

妖族散乱的特性在持久消耗战中变成了致命弱点，难以协调的损失让许多部族心生怨言，甚至开始质疑妖圣宫的统领。

但相比于人族，鲲鹏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其所有焚毁，下令道：“继续朝人族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