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妖族困境（2/2）

而做出这一决定的青昊，在众人散去后，独自立于殿中，望着远方天际翻涌的云气，眼神深邃难明。

强硬方针，是红云与三祖的建议不假，但也符合他此刻需要快速统合内部、转移矛盾、并为人族争取主动权的需求。

至于这方针会将人族带向何方，又会引发妖族何等反应，乃至最终会如何影响那冥冥中的“人妖之劫”与“盘古归来”……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青昊低声自语，袖中的手掌轻轻握拢。

至少，人族这艘大船的方向舵，此刻被他牢牢把住。

至于前方的风浪……唯有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了。

……

鲲鹏高踞妖圣宫深处宝座之上，指间一缕灰黑妖气如灵蛇般缓缓游动，映照着他幽深难测的眼神。

人族天皇青昊决意采取强硬方针的消息，已于第一时间呈至案前。

他并无太多意外之色，这本就在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必然。

“相比于巫族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鲲鹏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大殿内带起轻微回响，“我妖族，强在广博如海，弱亦在散乱如沙。”

他心中清明如镜。

妖族看似铺天盖地，族群亿万，足迹遍布洪荒每一个角落，这是优势，也是最大的劣势。

论顶尖战力，除却自己这尊以妖教气运与先天灵宝为基成就的圣人。

整个妖族，明里暗里，被他以圣人之尊、大道之诺及先天灵宝为饵，费尽心力拉拢或培养出的准圣，也不过堪堪三位。

盘王，折丹，昆吾。

仅此而已。

反观巫族，鼎盛时期十二祖巫皆是准圣战力，更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等足以短暂抗衡圣人的逆天底牌。

妖族有什么？

除却数量庞大、种类繁多带来的生存韧性，以及自己这尊圣人的威慑，在高端战力的硬碰硬上，实则处于下风。

人族若真倾尽全力，又有诸教相助，想要彻底击溃妖族核心、令其如巫族般“归附”。

或许不易，但要重创妖族脊梁，大幅削弱其实力与气焰，却绝非不可能。

“妖族唯一的生机与麻烦，皆在这‘驳杂’与‘庞大’四字之上。”

鲲鹏沉吟，目光投向身侧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阴影，“道兄，依你之见，此番劫数，妖族该当如何？”

阴影微微蠕动，传来罗睺那淡漠得近乎虚无的声音：“妖族之结局，无非二途。

归附人族，受其气运裹挟，渐失本真。

或彻底纳入天庭羽翼，成为维持秩序的‘工具’与‘资粮’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自仙庭崩毁，巫族伐天无功而返，反被帝夋借势整顿、更添威严之日起，这洪荒的大势棋局，便已悄然落定。

鸿钧与那沉睡的盘古，以人族为棋盘，落子三劫，谋求归来。

帝夋则以天庭为棋枰，统御八荒，稳坐钓鱼台。

妖族……看似庞大，实则早已是棋局中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区别只在最终被摆放在哪一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