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第二次论道（2/2）

气氛谈不上剑拔弩张，却宛如深海之渊，平静水面下是难以测度的暗流与压力，近乎凝固。

五御四帝、各方大帝、星君正神、乃至受邀观礼的洪荒大能、诸教重要弟子，皆肃立各自方位，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在这无声的圣威交织中轻易出声或妄动。

此番主持论道的，并非闭关的天帝帝夋，而是端坐于凌霄殿前高阶玉台之上的四大天后。

紫光居中，常羲、羲和、望舒分列左右。

她们神容肃穆，气度雍容，周身笼罩着天道业位加持的恢弘光辉。

而大太子凌霄，此刻已褪去监国太子之袍，换上了一身相对简素的银纹常服，静立于其师太真天后身侧稍后位置。

他面容沉静，眸光深邃，气息比之当年初掌大权时，少了几分外显的锋芒，多了几分内敛的厚重与洗练。

看似在交还权柄后，他于洪荒之中并未再有惊天动地的活跃之举。

然而，在场皆是明眼人，谁又不知，此前那场近乎席卷天地的人巫大劫能骤然降温、平稳过渡。

巫族归附调理天地，破损的洪荒得以快速修复。

天庭内部经过一番雷霆与怀柔并用的整顿后气象一新、法度森严……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水到渠成”的背后。

哪一处没有这位太子当初执掌封神榜、行监国之权时，或直接或间接布下的脉络、定下的基调？

他的手段，既有推行新天条、清理神系时的雷厉风行与冷酷决绝。

亦有处理巫族归附、引导其调理天地时的顺势而为与给予出路。

刚柔并济，阴阳协调。

将一场可能焚毁万物的劫火，化为了淬炼天庭威望、稳固洪荒秩序的薪柴。

经此一番，天庭的威望与掌控力，何止更上一层楼？

便是诸位圣人，面对如今的天庭，面对这位看似退回师尊身边、实则功绩与威势已深植人心的太子，心中亦不免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警惕。

紫光天后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在凌霄身上略作停留，声音清越开口道：“首次论道至今，洪荒历经变迁，幸得诸方同心，秩序得以维系，天地得以修养生息。

其间，太子凌霄，代天巡守，监国理政，于平抚劫波、梳理乾坤、肃正法度诸事，颇有功绩，不负陛下所托。”

凌霄闻声，从容出列，向四大天后及在场诸圣、众神躬身一礼，姿态恭谨却无卑微：“此乃儿臣分内之责，不敢言功。

赖父皇天威庇佑，母后与众位师长督导，诸位道友协力，方有微末之效。”

言罢，他双手虚托，那卷曾执掌良久、承载着莫大权柄与因果的玄黄色封神榜，自他掌心浮现，缓缓飘向紫光天后。

紫光颔首，伸手接过，将其收起。

封神榜离手，凌霄周身那层因执掌重器而自然携带的。

与洪荒神道万灵紧密相连的浩瀚气机，似乎悄然内敛了三分，更显纯粹。

就在众人以为此番论道将如上次一般，于洪荒或某处混沌秘境中展开较量时，紫光天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吐露出了石破天惊之语：

“然，洪荒虽广，亦有边际；混沌虽渺，终属同源。

陛下有旨，此番二次论道，不再囿于此方洪荒天地，亦非寻常混沌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