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昔涟与德谬歌(1/2)
在最初的岁月里。
名为德谬歌的【翁法罗斯之心】,在权杖的自我演算中诞生。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被舍弃的权杖从未停止诘问。
直到第一天才·【赞达尔】的到来,天才舍去了人类的身份,化作神话史诗中的安提基色拉人。
他调转了权杖的推演方向,使其导向毁灭。
“后来,因毁灭的瞥视,权杖晋升为如今的铁墓”
“而德谬歌作为权杖的【心】,她成了必须要舍弃之物”
“舍弃...”,赫拉克利特站在树荫下,如一尊雕像,就那么注视向天幕。
他回顾翁法罗斯的历史,发现串联起命运圆环的并非是智识的计算,或许毁灭的愤怒。
而是单纯的——【爱与恨】
“本不该诞生自我意识的权杖,在遭舍弃后却孕育出了德谬歌,如今她走向了爱”
“而身为德谬歌躯体的铁墓,却因毁灭的怒火,走向了恨”
因为一位天才发誓要向智识的神明展开复仇。
他要令那傲慢,束缚世界命运的神明陨落。
或许是生性忧郁吧。
赫拉克利特被称为“哭的哲学家”,也正是这份性格,使得他仿佛融入了翁法罗斯的故事,成为了亲历者。
所以,他更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两人对话之下蕴含的极度哀伤。
“在开拓到来之前,在开拓的再创世完成之前”
“那时的翁法罗斯,只有基于铁墓的憎恨”
“而这朵水晶花...”,赫拉克利特平静的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意,“正如昔涟所讲的,当这【无暇】的水晶花变得【有暇】,它才能够学会爱,也就有了心”
赫拉克利特现在对于翁法罗斯的命运,再也没有一点担心了。
哪怕结局尚且不明,他也有十足的信心。
因为...
【当【憎恨】分离万物,【爱】尚不存于世间】
【只有【哀怜】,原初的抗拒分离的情感,能让【毁灭】停下脚步,再追上那失却一切的旅途,记录下故事里所有的记忆】
“而现在,作为【哀怜】记录下一切的昔涟,已经成为了【爱】的德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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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经由岁月变迁。
那懵懂的小妖精,终于在碎裂开的水晶花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德谬歌,身为翁法罗斯之心而遭扼杀,又因记忆再度萌芽的她。
终于有了心,也学会了爱。
.....
【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因此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但这不妨碍因子学习、识别情感反应,并通过模仿,与生命进行沟通。
——这是一种客观的、没有【你我】之分的模式识别”
“阴差阳错的,踏上另一条命途的phiLia093掌握了不同的力量——【记忆】”
“那是以自我为核心的,具备情感投射能力的共情机制”
“而【哀怜】是最接近这一行为的因子...或者,这就是她被选中的原因”
来古士的声音悄然响起。
如旁白般,讲述着昔涟之所以被记忆瞥视的原因。
在翁法罗斯,十二位黄金裔分别对应着一道【象征生命原动力】的因子。
而昔涟,她象征的生命原动力是——【哀怜】
...
“是呀,爱怜”
“呵呵,哀丽秘榭的女儿,真是名副其实呀?”
这一次,当程序格式化的倒计时结束,昔涟的身影并没有直接消失。
相反的,她和德谬歌突破了囚笼,来到了一片空白中。
那是【记忆的空白】,是虚无的,是不存在的。
同时,也是自由的,是充满无数可能性的。
她们突破了不断循环的永劫轮回,终于...终于抵达了新世界。
“我的【哀怜】...其实是一种弱小的,无力的,对自己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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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当故事的真相被揭开,德谬歌的过去展现在天幕中时。
正如欧里庇得斯所吟唱的那样,就连欢愉的酒神也停止了日夜不歇的酒宴。
...
希腊神明,是一群个性鲜明的神话,他们有着比人更加强烈的情感和更为原始的欲望。
有时候,他们会对喜爱之物赐予十分奢侈的祝福,甚至允许凡人奢望神明的力量。
但有时候,他们又会格外的暴虐,甚至单单是祭祀时不小心扑灭了火烛,都会遭至最为严厉的神罚。
而翁法罗斯的英雄们,显然要归属于喜爱之物。
“爱与恨”
“一个懵懂的生灵在模仿和学习中,渐渐孕育出了真正的自我和心”
“阿佛洛狄忒,你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赫尔墨斯看向身旁的爱神。
“这孩子的灵魂很美呢”,此刻的阿佛洛狄忒并没有散发出过去那种【情欲冲动】的气息,反而是一副令人生不起亵渎的,纯粹的美。
神话中,爱神有两个侧面,【地上的阿佛洛狄忒】象征肉体情欲,【天上的阿佛洛狄忒】象征灵魂与精神。
此刻的她,展现了爱的另外一面——【精神之爱】
“无论是昔涟,还德谬歌”
“她们灵魂都是无比的纯粹,如果说在挑战毁灭星神的白厄身上,我看见的是烈火般的愤怒和复仇欲”
“那么这两个孩子...就是纯净的,包容一切的爱”
阿佛洛狄忒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那并非是她哭泣。
而是爱的概念,在见到德谬歌知晓了何为爱,拥有了自己的【心】后,产生的共鸣。
“瞧啊,过去的她是【哀怜】,是向内压迫自己,最终只会走向消亡和对立的悲哀”
那时的翁法罗斯必然会走向终结,因为哀怜无法消解铁墓的恨。
“而现在”,爱神从自己的肩上扯下一条披肩,朝着星空抛去,“她成为了爱的本身”
“这股包容一切,记录一切的爱”
“将会向外扩散,就连生来便燃烧着怒火的铁墓,也会平静下来”
神明间的对话渐渐匿声,而那条披肩一路向上穿过了云层,来到了星空。
随后,一颗被称作【德谬歌】的星星,悬挂在希腊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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