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掌握太易仙帝伟力的唐寰宇（2/2）
他的道路是“极于一道”，将“终结”与“杀戮”之道推演到无极层次，以此触及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这条路最为凶险，因为要不断在自我毁灭的边缘行走，稍有不慎便会真的归于虚无。
三清的道路截然不同，却在此时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三条道路彼此印证、互补，让他们的证道速度陡然加快。
原本按正常进程，他们至少还需要三个量劫，每个量劫六十四亿八千万年才能触及无极门槛，但在外界压力与内部共振的双重作用下，这个过程正在以百倍、千倍的速度推进。
元始天尊忽然睁开眼，眼中混沌生灭：“大罗天危矣。”
太上淡然道：“劫数如此。不破不立。”
灵宝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待吾等功成，那些叛逆...皆需偿还。”
三尊道影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玉虚宫所在的时空开始从多元宇宙中“剥离”，形成一个独立的、向无极境界演化的奇点。
盘古殿·本源核心。
如果说三清圣境是“静”的极致，那么盘古殿深处就是“动”的源头。
这里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膨胀的“存在之光”。光中隐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但那虚影正在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宏大、更加基础的“概念”。
盘古大天尊，开天辟地者，洪荒的缔造者，此刻正走在超脱的道路上。
他的超脱与三清证道无极不同——无极仙皇仍在“道”内，只是达到了“道”的源头！
而超脱，是要跳出“道”外，成为连“道”都无法定义的存在。
“开天...是吾之因。”盘古的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每一个音节都震动着整个洪荒的根基，“洪荒...是吾之果。因果圆满，方得自由。”
他在收回自己散落的一切“痕迹”。
开天辟地的功德、身化万物的遗泽、传承后世的血脉、被众生铭记的传说...所有这些，都在从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回流，融入那团光芒。
每收回一分，他与洪荒的“因果线”就断裂一分，他与“存在”这个概念的绑定就松动一分。
外界围攻大罗天的仙帝们忽然感到一阵莫名心悸——并非恐惧，而是某种根基上的“松动”，仿佛自己立足的世界本质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盘古要超脱了！”一位太易仙帝脸色剧变，“必须加快攻势！一旦他成功，整个洪荒的‘存在基础’都会改变，我等的大道根基可能直接崩溃！”
攻击变得更加疯狂。甚至有仙帝开始燃烧皇天本源，以换取暂时超越极限的力量。
大罗天的缺口在扩大，已有数十位洪荒仙帝陨落，他们的道果回归天地，化作漫天血雨与悲鸣的道音。
唐寰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太易境界的感知让他能同时观测无数可能性分支。他看到大罗天在七百三十一种未来中彻底崩塌，洪荒仙帝死伤殆尽；看到三清在八百五十四种未来中证道失败，大道反噬而亡；看到盘古在九百二十种未来中超脱中断，重归束缚...
但也看到了一些微弱的、闪烁的希望之光。
在三千可能性分支中，有十七种分支里，洪荒惨胜但根基尽毁；有九种分支里，三清之一证道成功逆转战局；有三种分支里，盘古超脱半途出手干预...
而在这无限的可能性之树上，唐寰宇看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若此刻介入，直接参战...”他心念微动，宙光刀在手中浮现，刀身上流转着时间分叉的虚影，“以我太易本质，虽法力不足，但能直接干预可能性，当可影响战局走向。”
但代价是什么？
他仔细“阅读”可能性。如果他加入战场，在百分之四十二的分支中，他会因法力不足被敌方太易仙帝围攻致死；在百分之三十七的分支中，他能救下部分洪荒仙帝但无法改变大局；在百分之十八的分支中，他的干预会引起敌方重点针对，加速大罗天崩溃...
只有百分之三的分支，他的加入能成为关键的变数，导向对洪荒有利的结局。
百分之三，太低了。
唐寰宇闭目沉思。太易不灭躯微微发光，那是对“存在可能性”的本能响应。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战斗，而是“不确定性”。
敌方所有太易仙帝都已在可能性观测中锁定了他，将他视为一个“已知变量”。但如果...他让自己变成一个“未知变量”呢？
“宙光刀，斩断‘我被观测’的可能性分支。”唐寰宇轻抚刀身。
刀无声颤动，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刹那间，在所有太易仙帝的感知中，唐寰宇这个存在变得“模糊”了——不是隐藏，而是他在可能性层面的轨迹分裂成了无数难以追踪的支线。
与此同时，唐寰宇开始执行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看向大罗天战场，看向那些陨落仙帝散逸的道果碎片。在太易视角下，那些碎片不是消亡，而是“从现实态回归可能性基底”。
“如果我不去改变已发生的现实，而是去改变那些‘本可能发生但未发生’的事情...”
唐寰宇双手虚握，太易元神全力运转。他在可能性基底中“打捞”——打捞那些在关键时刻“本可能做出不同选择”的瞬间。
战场上，一位即将自爆的洪荒仙帝忽然一愣，他记忆中自己刚才应该被三道攻击同时命中，必死无疑。但实际上，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莫名其妙地侧移了半分，三道攻击擦身而过，虽然重伤但未致命。
另一处，周天星斗大阵的一个节点，本已出现裂痕，但不知为何，裂痕边缘的法则自动重组，强度反而比之前更胜一筹。
这些不是唐寰宇直接施加的影响，而是他在可能性层面“调整概率权重”，让一些原本极低概率的有利分支，稍微提高了一点成为现实的可能性。
效果微小，但遍布战场每一个角落。
敌方一位太易仙帝皱起眉头：“不对劲。洪荒方的‘运气’在变好。”
“不是运气。”另一位太易仙帝眼中闪过明悟，“有人在干预可能性基底！是那个新晋太易！”
他们试图锁定唐寰宇，但此刻的唐寰宇已在可能性层面将自己“稀释”到了无数分支中，就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难以追踪。
“找到他！不惜代价！”
五位太易仙帝暂时脱离正面战场，开始联手在可能性层面进行大范围搜索。这是太易层次的对抗，无形却更加凶险。
唐寰宇感到了压力。他毕竟初入此境，面对五位老牌太易的联合搜索，他的“隐藏”开始出现破绽。
“既然如此...”唐寰宇眼中闪过决意，“那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锁定了一个特殊的可能性分支——那是关于“三清证道速度”的分支。在绝大多数分支中，三清还需要相当时间；但在极少数分支中，他们可能因为某个契机而瞬间明悟。
唐寰宇要做的，不是创造那个契机，而是将那个极低概率分支的“权重”无限放大。
他举起宙光刀，刀尖指向三清圣境的方向，然后——斩向了自己。
不是自杀，而是斩断自己与“此刻”的时间连续性，将自己的太易本质暂时转化为纯粹的可能性扰动，全部注入那个特殊分支中。
“以我太易初成之身，为三位天尊...加速一程！”
嗡——
多元宇宙深处传来一声轻鸣，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根本规则被触动的回响。
玉虚宫中，三清同时睁眼。
他们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无主的“可能性本源”涌入各自的证道进程，那不是外力加持，而是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证道之路上“本可以更快”的无数种可能。
一瞬间，三大天尊同时明悟了什么。
太上的化道进程陡然加速，玲珑塔完全融入己身。
元始的万道统合骤然完成大半，诸天庆云收缩成一点。
灵宝的终结之道突破最后瓶颈，四剑归一。
三清的气息开始发生质变，一种超越太易、凌驾诸天之上的道韵开始弥漫。
玉虚宫所在的时空奇点，开始向整个多元宇宙辐射“无极”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