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宇智波兄弟之战(四)(1/2)
与此同时,鼬也清醒过来,手搭膝盖,半垂着头,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因为不知为何,自己身上的痛楚竟莫名消失了。
他甚至尝试着眨了眨眼,视线虽依旧模糊,但好似不像以往那么混沌,就连针扎般的疼痛也淡去些许,双眸格外清亮。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道身影,是自己看错了吧。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震耳欲聋的钟鸣,是那笼罩一切的奇异光芒,以及佐助惊恐万分的眼神,而后,便是此刻的虚无。
宇智波鼬撑起身体,动作间没有丝毫预期的滞涩,他环顾四周,没有佐助,没有那道身影,只有从未见过的迥异建筑。
他抬起头。
穹顶高远得仿佛没有尽头,其结构的繁复华丽,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层层叠叠的壁画,构筑出立体而神圣的叙事。
壁画人物疏密有致姿态万千,从圣徒的庄严伫立到天使的灵动飞舞,每一步线条都勾勒出细腻的神情,与肌肉的张力。
阳光从中央的圆窗倾泻而下,尘埃在其内缓慢浮动,这恢弘精密,充满向上攀升之力的景象,皆有着强烈的审判意味。
象征着天堂,救赎。
以及,终极的秩序与光明。
然而,当他的视线顺着光柱向下移动,落在地面时,不由得眉头紧皱,后退半步,脚下并非寻常地面或是神圣的祭坛。
而是一座横跨在无尽怨恨上的狭窄拱桥,桥身是某种惨白的石材,桥下是无数只从深渊中挣扎伸出,焦黑干枯的手臂。
如同疯狂生长的荆棘,拼命向上抓挠,却没有呐喊,没有撕咬,只有无声的痛苦姿态,构成一幅冲击灵魂的可怖画卷。
象征着欲望,罪孽。
以及,嗔恨的执念与苦难。
宇智波鼬深吸口气,虽不知这是什么风格的建筑,也不明白这些图案的意义,但他本能地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的巨大矛盾。
天堂的穹顶,地狱的深渊,本不该共存于同一空间的景象,竟被强行并置在此,是谁在用如此诡异的幻术困住自己。
目的又是什么?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更为痛苦,鼬摇摇头,心知绝不能在此停留,他必须赶快去确认佐助的安危。
鼬迈开脚步,踏上那座白色拱桥,脚下是通往那片光明穹顶的唯一路径,身旁两侧即是试图将他拖入深渊的罪孽之手。
一步,一步。
不知是这环境施加的心理压力,还是鼬内心本就承载着千钧重负,仅仅几步之遥,就让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父母最后平静而复杂的眼神,如同附骨之蛆,从未离去,宇智波鼬停下脚步,莫名低头望去。
那些手臂,瞬间幻化成血腥碎片,是邻居大婶死前的恐惧呐喊,是幼童蜷缩时的无助泪水,每一幕,皆是自己的罪恶。
他站在桥中央,愧疚翻云覆涌,但欲望之手却始终未将他拖入地狱,究其根本,鼬的选择并非源于贪念,而是不得已的责任。
宇智波鼬从不相信有神,或某力量有资格审判自己,因为他早已自我审判,他是宇智波的屠戮者,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桥的尽头,是觉悟与净土,但宇智波鼬看着那里,心中没有丝毫向往,只有一片荒芜。
他不配。
双手满是至亲之人的鲜血,这是无法洗清的罪孽,哪怕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也终究无法改变他摧毁了一个族群的事实。
仰望,是触不可及的天堂幻影,俯视,是无尽沉沦的罪孽深渊,前行,是不配抵达的救赎彼岸,后退,早已无路可退。
身心俱疲,罪孽如山。
鼬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沿着消瘦的脸颊无声滑落,然后张开双臂,在漫天圣光的冷漠照耀下,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他已然油尽灯枯。
就让最后,稍微自由一会吧。
可就在历经洗髓撕扯之苦,皮肉仿佛要被从骨架上生生剥离之时,下坠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环抱。
鼬猛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素白衣襟,以及那张他许久未见,此刻闭目垂首的精致面容。
是她。
此刻的松本奈奈神色悲悯,头戴白纱半泷,双臂稳稳地托住鼬那近乎崩散的身躯与灵魂,全然不似记忆中的纤瘦模样。
是奈奈的气息,混着初见时的栀子香味,却又像极母亲当年的味道,曾几何时,他也只是个在母亲怀中撒娇的孩子啊。
滚烫的眼泪彻底决堤,鼬像个在迷雾中终于找到归途,却已伤痕累累的稚嫩孩童,喉咙里溢出压抑到变调的破碎呜咽。
恍惚间仿佛回到遥远的童年,玩闹时摔破膝盖,是母亲蹲下身,将自己温柔地揽进怀里,边拍着后背,边轻揉着伤口。
“鼬,不怕,母亲在。”
宇智波鼬眼含泪水,逐渐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妹妹还是母亲,只知这怀抱是他亲手割舍,此生再不配拥有的温柔。
圣母怜子。
悲悯的圣母,怀抱着为世人赎罪而受难的圣子,而此刻闭目垂首的奈奈,怀抱着为守护村子,而背负一切罪孽的兄长。
冷意妄想趁虚而入,奈奈只是一摆手,就把那气息尽数隔绝在外,就像小时候,鼬挡开那些对自己有意见的族人一样。
手掌顺着鼬的脊背,一下下轻拍着,就像母亲当年哄她们睡觉时的频率,怀中人突然轻声哽咽着什么,她耐心的侧耳倾听。
然后,她听到了。
母亲,二字。
她心头猛地揪紧,奈奈知道,鼬指的不是自己,可她还是微微歪着头,将脸颊贴在哥哥的发顶,声音放得柔缓又坚定。
“哥,我在呢。”
她不能替鼬抹去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但只求这一刻,能让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还有自己会接住他所有的不堪。
盈盈泪水,也从奈奈的眼角悄然滑落,没入衣襟,与鼬滚烫的泪混合在一起,以彼此为岸,从此风雨同舟,岁岁相伴。
现实世界。
奈奈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也空洞虚浮,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滞留在,刚才过于爆发的空间维度中,一时未能完全抽离。
她抚摸着鼬满是伤痕的身躯,大口喘息,为了维持这个结界,同时还要分心为鼬治疗,她的查克拉已然濒临透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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