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迪的英雄剧(1/2)
天色变幻无常,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将山林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
“淋雨对身体不好哦。”鬼鲛躲进一个干燥的山洞内,他将晓袍简单整理一番,看着依旧站在雨幕中的鼬,好心提醒道。
“冷酷的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我是不知道,但从我这里看去像是在哭泣啊。”鬼鲛声音平稳,流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鼬仰起头,雨水顺着眼睫不断滴落,乍一看去,确实如同无声的泪水,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已然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的内心。
那里,或许有南贺川边,女孩靠在他怀里,指着卷轴问东问西的温暖光影,有不知她身在何方,是否安好的深深担忧。
更有对于佐助之事的复杂心绪,佐助击杀大蛇丸,证明他已飞速成长,也离自己所设想的,兄弟二人的命运节点越来越近。
若是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的执行,那原本清晰而残酷的计划,用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为佐助铺出一条安稳道路。
让他以诛杀灭族叛忍的功绩,成为木叶的英雄,在移植自己的眼睛后,摆脱仇恨束缚,光明延续宇智波的血脉与荣耀。
可现在呢,那个让鼬放心不下,总在试图对抗命运,知晓太多秘密而深处险境的少女,如果自己死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奈奈那固执的性子。
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雨水冰冷,却远不及鼬内心的挣扎沉重,他像一座孤独的礁石,承受着来自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有无声的海浪拍击。
这条路,他好似看不到尽头了。
半晌,雨势渐小,宇智波鼬与鬼鲛盘膝而坐,随着查克拉的共鸣,两人的精神投影跨越千里,出现在某个幽暗空间内。
幻灯身之术——!
巨大的外道魔像佝偻脊背,怒遏张嘴,而他们的幻影则浮现在其嶙峋的手指之上,几乎同时,佩恩也隐隐浮现于对面。
“首领。”鼬率先开口,言简意赅,“泷隐村任务受阻,连续攻击两日消耗甚大,暂未得手,我需要休整,再做攻克。”
“都怪那该死的地势,对方竟似早料到我们会来,防御得滴水不漏。”鬼鲛补充几句,算是变相为鼬的私自决定开脱。
幻影状态的佩恩没有任何动作,似在犹豫,因为在雨隐村的高塔内,佩恩的本体正略微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化身“宇智波斑”的带土,正半跪在侧,轻轻为熟睡的奈奈掖好被角,动作里带着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细致。
听到佩恩转述鼬的请求,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骤然变得冰冷警惕,他直起身,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不容置疑。
“就地休养,不必回来了。”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一方面,他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个心思深沉的宇智波鼬,让其远离核心据点符合自己的一贯谨慎。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绝对不能让他们二人相见!带土深知鼬与奈奈之间,存在着某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过往联系。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更讨厌旁人觊觎自己的东西。
佩恩对于“斑”的命令几乎是无条件服从,他收回目光,将命令传达过去,可这在鼬听来,似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就地等待?他们在隐瞒什么,或是佩恩背后的“斑”在隐瞒什么,但此刻受制于人,过多的置疑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知道了。”
鼬强压下心中的疑虑,面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被拒绝后的不悦,鬼鲛倒是觉得无所谓,乐呵呵的继续当着老好人。
通讯切断,幻影消散。
昏睡的松本奈奈,无意识地攥紧身边人的手,带土立刻俯下身去,多想像在那个蛊之国的深夜一样,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或者,更多。
但余光瞥见一旁静立等待的佩恩,带土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冲动,瞬间被理智冲散的一干二净,极其自然的松开了手。
“跟过来。”
带土大步朝房外走去,压迫感十足,佩恩沉默地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于阴影之中,去商议那些所谓的和平。
顷刻间,塔内一片寂静,除去穹顶垂着的藤蔓,靠墙而立的木架,整个空间素到近乎清冷,唯有中央的大床格外夺目。
纱幔半掩间,依稀能看见少女蜷缩的朦胧身影,呼吸轻浅得与窗外的雨声逐渐融为一体,透着一种安静又易碎的美感。
直到。
哐当——!哗啦——!!
窗户方向,传来一阵不算太大的撞击声和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艰难地试图挤进来。
紧接着,一颗沾着灰尘和草叶的金色脑袋,狼狈不堪的从窗户处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布包袱。
“呸!咳咳…这破窗户真是碍事啊!”迪达拉一边吐掉嘴里的草屑,一边骂骂咧咧,手脚并用地从狭窄的窗口往里面爬。
他的晓袍下摆被钉子所勾住,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他吓了一跳,却也顾不上,满心满眼的都是怀里兜着的新鲜水果。
见它们完好无损地滚进房间,这才以一个略带滑稽的姿势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身上地灰,庆幸着呼了口气。
“总算,进来了。”
不过片刻,迪达拉便站起身,环顾房间四周,当看到床上静静躺着的奈奈时,他那总是充满活力的双眸,瞬间瞪圆了。
一动不动!?脸色还这么惨白。
阿飞那个混蛋,果然虐待她了吗,迪达拉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床边,伸出沾着泥土的手指,小心地戳了戳奈奈的脸颊。
“喂!醒醒,你没事吧?”
见其毫无反应,迪达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夸张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猛地将脸凑近,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奈奈的鼻息。
“不会真的…死了吧!?我的缪斯啊…”他的声音也带着染上些许哭腔,虽然这哭腔大半是因为他自己脑补的可怕画面。
就在迪达拉几乎要吻上奈奈的鼻尖,脑内已上演一出《天才艺术家痛失唯一理解者》的悲情大戏时,身下人动了动。
许是被这番动静吵到。
又或是这气息离得实在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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