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幕 夜访学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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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还好,唯有阅历丰富的娜维娅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挤开派蒙,赶忙翻阅了几下内容。
她表情呆滞,许久后才把书放下,嘴里还喃喃自语,“没想到…他的品味居然…”
“什么什么?”派蒙不甘示弱地挤回娜维娅身旁,“看上去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恋爱小说嘛,为什么表现这么吃惊?”
“…如果我告诉你这本书的女主角是快七十岁的人呢?”娜维娅抱头蹲地,曾经单纯的她也被这本书的封面和名字欺骗过,满怀期待的翻阅。
“男女主的年龄差可以是10岁,可以是100岁,可以是1000岁…但唯独不能是五十岁啊!”
“五十岁?!”
派蒙浑身一僵,赶忙把这本小说扔的远远的,“好吧,看来莫洛斯看书真是百无禁忌…”
“毕竟他年纪也不算小,见过的事物多,接受能力强?”卡萨拉讪笑推测道,“而且枫丹的审判形似戏剧,抓马的剧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才是。”
“那不应该是那维莱特的经验比较丰富吗?莫洛斯他又不怎么参与审判。”
“他可是会审理案卷的。”卡萨拉纠正派蒙的误区,“来枫丹这么久还不知道?枫丹没有任何事物能脱离他的视线悄然发展,除非结局是他默许或喜闻乐见的。”
“呃,我们的调查…”
“我没有相信过芙宁娜的话。”卡萨拉摇头,“因此,我也不相信莫洛斯会与芙宁娜决裂。虽然不愿承认,但或许你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些发现让几人的情绪微妙地复杂起来。
“莫洛斯大人确实在这里住过。”夏洛蒂快步走来,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我看完了,大多是一些处理文书前的草稿,是那维莱特大人的笔迹。”
“虽然芙宁娜大人的话有很多疑点,但那维莱特大人与莫洛斯大人同在这件事的准确度还是蛮高的。”
娜维娅从蹲姿起来,环顾四周。
“嗯,这附近也有很多生活的痕迹。你们看床旁边的小桌板,这是为行动不便的人准备的,支开后就能放置书本饭碗。”
“如果莫洛斯就是那个行动不便的人,他必须有人照顾,而最高审判官就是不二之选。”
“这么一来芙宁娜的话语再次被推翻。最高审判官并不是为了看守才来,而是为了照顾。”
“他真的受了伤?!”派蒙惊呼,“是阿蕾奇诺干的吗?还是芙宁娜做的…呃,好吧,这个可能性不大。”
“父亲大人很强。”卡萨拉颔首道,“我没有见过她全部实力,不过全力以赴下也未必没有弑神的可能。”
“莫洛斯还能活着?”空道,“他的实力也很强,难道他也具备匹敌神明的力量?”
“宽心,旅行者。”卡萨拉纠正道,“正如我一开始说的,壁炉之家没有要和枫丹开战的理由。父亲大人不会撕破枫丹与至冬和谐的契约,杀害枫丹重要的掌权人。”
好狂妄的说辞!
在场的枫丹人不少脸色都沉了下去,特别是克洛琳德——虽然平时她就没什么表情。
但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被冒犯。
“不为对方的冒犯撕毁契约的是枫丹。”克洛琳德抱臂纠正,“愚人众在枫丹的土地上干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你们自己知道。”
气氛陡然紧绷。
空和派蒙眨眨眼,赶忙出面调停。
“莫洛斯不在这里呢。”派蒙试图转移话题。
“那维莱特刚从歌剧院下班,芙宁娜在沫芒宫,莫洛斯又行动不便,谁能帮他离开?”
“还有他为什么要走。”娜维娅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自然哲学学院的问题不难探查,克洛琳德得到信息的方式也略显刻意。这证明莫洛斯是希望我们找到他,最起码一开始是。”
“一定是突然发生了什么迫使他离开。”
几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两大立场的芥蒂,齐声道。
“白淞镇!”
“他是为了解决溶解的问题才被迫离开的。”娜维娅接上话,“他一定做了什么,但我们却毫不知情。”
卡萨拉靠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有个问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
“就算我们成功证明了芙宁娜不是真正的神明。”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然后呢?枫丹的预言怎么办?枫丹人依然会溶解,预言依然会实现,我们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克洛琳德微微垂了眼睫。
“我们不知道预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到的预言石板语意不详。”卡萨拉继续说,语气并不尖锐,只是陈述事实,“只知道所有人都会溶解。而我们没有神之心,没有圣剑,没有神明,甚至冒着与枫丹为敌的风险做这一切,究竟能得到什么办法拯救枫丹?”
“你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娜维娅承认得很干脆。
“但芙宁娜在神座上坐了五百年。无论她是真是假,无论她是谁,她一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想办法从她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预言。”
卡萨拉似乎有些兴趣,追问道。
“怎么撬?”
“审判。”
克洛琳德转过身,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冷。
“拿出确凿的证据,在法庭上指控她。用律法和民意逼她开口。她可以无视我们,但她不能无视整个枫丹的审判。”
“你要审判水神?”派蒙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有何不可?”克洛琳德说道,“指控、证据、民意、裁决。审判的流程没有拒绝神明,祂理应也能被指控。”
娜维娅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在桌边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点着。
“如果我们这么做,手里的证据不够。”
她停下来,掰着手指开始数。
“莉利丝院长的记忆可以被质疑为年久模糊,洛尔特女士可以被质疑为疯狂,圣剑可以被质疑为本就不是为神明准备的。而莫洛斯为我们准备的其他,也都是没有实证的口供。”
“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夏洛蒂接过话,“白纸黑字,或者她自己承认。最好两者都有。”
“所以还是要找到莫洛斯。”卡萨拉说,“他是芙宁娜最亲近的人,也是最早怀疑她的人。他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得多。”
“而且我们需要那天晚上的真相。”林尼道,“阿蕾奇诺袭击芙宁娜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莫洛斯亲口承认那晚芙宁娜的表现与神明丝毫不像,我们就又能拥有多一份的证据…”
话没说完,窗口远方突然有一道火光在半空炸开。
虽然没有声音,但足够引人注目。
卡萨拉率先注意到异样,他的眸光暗了下去,动作有些失态得跑到窗边,双手死死扒住窗沿。
派蒙被吓了一跳,赶忙飞到他的身边,却见他的唇瓣微动。
火光在他眼底忽明忽暗,一声细语从口中传出。
“是父亲大人的信号。”
“不可能!”克洛琳德厉声反驳道,“她已被最高审判官亲手送入梅洛彼得堡,只要被送入其中的人,除非刑期已满,不然不可能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