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幕 自然哲学学院的怪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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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在身后擦着冷汗,生怕这位记者小姐挖出什么大料。
他本来根本就没打算答应蒸汽鸟报社的采访,但…因为一些无法直言的官职压迫,目前还没什么话语权的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他现在只求这位格外难缠的记者小姐赶紧离开。
目光跟随脚步继续移动,夏洛蒂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内嵌式保险柜。
保险柜大概到人腰部那么高,表面满是划痕与锈迹,看来不少学生都曾挑战过它,但都无功而返。
“这个保险柜存在好多年了。我觉得他们的研究手稿就在里面,可惜直到现在也没人打开看过。”
“您也没确认过?”
院长摊开手,“只有沫芒宫的大人才知道密码。我们只是代为保管,没资格打开。”
一开始这个保险柜确实被保存得很金贵,直到后来某天被几个好事的学生发现,嚷嚷着要打开它,用了一堆手段害得保险柜满身伤痕,不过好在也没被打开。
那时的院长还为此惴惴不安,专程去沫芒宫道歉。
但彼时无论是芙宁娜大人还是莫洛斯大人对这个保险柜似乎都不怎么看重,随口几句就把那时的院长打发走了。
再加上各任院长确实也对保险柜内的资料好奇,再加上沫芒宫放任的态度…
咳咳,借学生的手杀保险柜而已嘛!
夏洛蒂盯着保险柜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她把实验室的每个角落都转了一遍。
实验台的抽屉里空空如也,文件柜里只有几本旧期刊,墙角堆着的纸箱打开一看,全是些早已过期的化学试剂清单。
没有人类长期使用的痕迹。
夏洛蒂合上抽屉,转身看向院长。
院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公事公办的笑容。
“怎么样,我就说没什么特别的吧?”他笑呵呵走向门口,伸手为夏洛蒂拉开大门,“请请请,咱们出去说。”
夏洛蒂走出实验室,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长跟在后面,锁好门,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哎呀,这都快一点了。”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夏洛蒂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还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得先走一步。”
“您请便。”
“您要是还有什么想调查的,尽管在学校里转转,我已经跟各个部门的老师都打过招呼了。”院长一边说一边往走廊那头走,回头冲她摆了摆手,“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夏洛蒂目送院长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转过身,趴在栏杆上。
风吹过来,她卸下沾了些灰的眼镜,用衣角擦拭。
确实,实验室没什么特别的。如果硬要探寻真相,大概也只是某位院长的私心无意引起学生的猜忌而已。
她得到了很多不明所以的情报碎片。
把它们拼在一起,能得出什么结论?
夏洛蒂戴回眼睛咬着笔杆,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的树梢。
还是想念温亨廷先生啊,昨晚她回家太晚,没时间告诉父母温亨廷先生丢失的事情,早上留了个字条就匆匆赶来学校。
“唉,我请千织女士给温亨廷先生做的衣服昨天刚到货,还没来得及试穿。”
太可惜了,惹得夏洛蒂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叹。
没了留影机的记者寸步难行啊!
“那个…”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洛蒂赶忙从感时伤怀中抽离,转过头。
一个男生站在几步之外,正用“我不知道该不该过来,但又不得不来”的眼神望着她。
男生体格挺壮实,肩膀宽厚,穿着自然哲学学院的制服外套,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类型。
但他的表情和体型完全相反。
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
夏洛蒂的记者直觉瞬间上线。
“你好。”她合上笔记本,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是…”
男生往前蹭了半步,声音闷闷的。
“我叫劳尔夫…你是来调查闹鬼的事情的吗?”
夏洛蒂的眼睛微微一亮。
好标准的开场白!
对方肯定知道什么信息。
“对!我是蒸汽鸟报社的记者夏洛蒂,听说这附近闹鬼,为了破除迷信专门前来调查。”夏洛蒂伸出手,“不管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男生又往前蹭了半步,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昨天晚上好像看见了什么。”
夏洛蒂没有说话,用眼神鼓励他继续。
沉默的等待往往比追问更有效。
男生咽了口唾沫,恐惧只有在找人倾诉后才会缓解。
“昨天晚上,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他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尴尬,“吵得挺凶的,她一气之下就跑出去了。我以为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就没追。”
“结果到了凌晨两点多,她还没回家。我以为她是回宿舍了,结果我去问她的舍友,她们却说今天一天都没见她。”
男生的声音开始有点发抖。
“我当时就慌了。不过我又想起我女朋友是科研助理,经常帮导师做实验到很晚。我想她会不会是去实验室了,就翻窗进了教学楼,一间一间找过去。”
夏洛蒂的笔尖已经开始在纸面上书写。
直觉告诉她,大的要来了。
“然后呢?”
“然后…”男生深吸一口气,“我路过C-07那间实验室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有声音。”
“像…很痛苦的嘶吼。又在努力压抑…就、就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捂住嘴,捅了一刀后发出来的声音。”
半夜有人进了实验室,还发出了忍耐痛苦的声音?
“你确定是从那间实验室传出来的?”
“确定。”男生用力点头,“我当时离那个门只有两三步远。门缝里有光透出来,还是紫色的,我一下就想起来这里不是曾经研究深渊的地方吗?就、就觉得会不会有哪个学生受到那两人留下的诅咒之类的,被深渊侵蚀…”
“你应该没进去吧?”
男生拼命摇头。
“我不敢。那声音太吓人了,我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摔倒。我就躲在拐角那儿,捂着嘴,一动都不敢动。”
“你做的非常对。”意识到当事人的情绪不对,夏洛蒂立刻停下询问,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平静赞许的目光与他交触。
“你只是学生,没有必要为不确定的危险冒险。如果遇见这件事的是我,我也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是、是吗?”男生急促的呼吸开始变缓,发白的脸也有了点血色,“谢谢你…我继续说。”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还听到另一个沙哑的声音……”
夏洛蒂的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声音?”
男生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而这次就算夏洛蒂如何安抚也不见缓解。
他浑身颤栗,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句话。
“我!是我!”
男生的声音陡然尖细,脚步凌乱地后退好几步,蹲在地上发抖。
“它…它在叫我的名字!”
夏洛蒂追上去的步伐一顿。
他的名字?
…劳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