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完蛋的舍友(2/2)
夜风呜咽着吹过林子,卷起纸钱碎屑,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
小庆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点香、跪拜、烧元宝,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最让舍友头皮发麻的是,烧完元宝后,小庆竟真的把那些黑黢黢的灰烬,混着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舍友看得浑身发冷,喉咙发紧。
在这阴森刺骨的氛围里,连劝阻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收拾东西,转身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回去的路上,舍友总觉得小庆不对劲。
他走得很慢,背影像灌了铅一样沉,不管舍友说什么。
他都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眼神空洞得吓人。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大路上,打车回到网吧。
车上,舍友试着跟他搭话,小庆却理都不理,掏出手机就点开了赌博软件,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舍友看着他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彻底凉了心。
这人,没救了。
他索性不再说话,回了网吧倒头就睡。
直到天亮,两人才一起去吃早餐,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来。
这顿饭是小庆请的。
舍友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那法子……真的有效果?”
小庆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说:“有。”
可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哪里像是转运的?
舍友心里咯噔一下,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吃完早饭就回了宿舍补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舍友照常上课、泡图书馆。
可小庆却变得越来越奇怪。
无论大家半夜几点醒,总能看到他床铺那边亮着手机屏幕的光,像一双窥视的眼睛。
他不再跟舍友们搭话。
就算有人好心问他要不要带饭,他也只是低着头,半天不吭声。
另外两个舍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试着关心了几句。
可小庆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就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吓人。
久而久之,大家都没了热乎劲儿,宿舍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学期,小庆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
他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摔东西、骂人,搞得大家都宁愿在外面晃荡,也不愿回宿舍。
没办法,三个舍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导员。
导员找小庆谈了话,可没过两天,小庆就面无表情地宣布,自己要休学了。
舍友们心里五味杂陈,尴尬之余,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这个被赌博和邪术缠上的人,终于要离开了。
那个陪小庆去请财的舍友,更是后怕得不行。
总觉得小庆的转变,和那晚的邪门仪式脱不了干系。
小庆走的那天,只收拾了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宿舍。
直到某天,一个舍友急着上厕所,手边没纸,想起小庆柜子里好像还有半包,便随手拉开了柜门。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宿舍的宁静。
柜门内侧,密密麻麻贴满了黄符和白色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扭曲潦草,像是疯子写的。
更吓人的是,那些符纸和纸条上,还沾着不少发褐发黑的痕迹。
干涸发硬,看着像极了凝固的血渍。
三个舍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给导员打电话。
导员赶来后,脸色铁青,只说了一句“不要惊慌,不要声张,我来处理”,便匆匆锁上了柜子。
没过多久,小庆的父母就赶来收拾了剩下的东西。
大家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柜子里翻出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香烛、纸钱、刻着诡异图案的木牌,还有几个沾着黑灰的空瓶子。
看着那些透着邪气的玩意儿,三个舍友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和一个被邪术缠上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整整半学期。
后来导员安抚了他们很久,还说可以帮他们换宿舍。
但三个舍友都摇了摇头。
他们不敢再换了,谁知道下一个住进新宿舍的,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