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火盆里的红薯(1/2)
小赵以前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总觉得人死如灯灭,什么鬼神之说,全是无稽之谈。
直到那个元旦,他亲眼看着舅爷咽下最后一口气,又经历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心里才第一次发怵。
这世上,或许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那年元旦放假,小赵刚回村,就跟着家人去隔壁舅爷家吃饭。
两家住得近,平日里走动频繁,舅爷在村里德高望重,前两年还差点竞选上村干部,后来不知被什么事耽搁了。
饭吃到一半,舅爷突然说头晕得厉害,摆摆手说要先回去歇着。
谁也没料到,这竟是最后一面。
夜里刚过十二点,舅奶奶就跌跌撞撞地拍开了赵家的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叔,快!你舅爷怕是不行了!”
一家人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叫救护车,小赵也跟着大人往舅爷家跑。
隔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他瞥见了舅爷的脸。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灰白,像旧报纸褪尽了油墨,嘴唇泛着青黑,眼睛半睁半阖,眼白浑浊得吓人。
那模样,看得小赵后颈一阵发凉。
救护车很快到了,舅奶奶要陪着去医院,舅爷的两个儿子晕车,坐不了救护车,只能挤在小赵爸妈的车里。
这么一来,车上就没了小赵的位置。他稀里糊涂地,竟跟着上了救护车。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救护车,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腐味,他攥着衣角,心里的恐惧像野草般疯长。
车刚驶出村口,天就飘起了雪。
救护车不敢开快,车轮碾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舅爷躺在担架上,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动静,嘴角有涎水缓缓淌下来。
那股腥腐味越来越浓,混杂着呕吐物的酸气,直往小赵鼻子里钻。
他坐在舅爷旁边,越闻越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却又生出一丝莫名的惶恐。
自己一个晚辈,守着弥留的长辈,是不是太冒昧了?
到了医院,舅爷已经陷入昏迷,只能靠氧气瓶维持呼吸,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医生把舅奶奶叫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舅奶奶当场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用抢救了,准备后事吧。
舅爷的几个儿子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小赵的爸妈也红着眼眶,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没过多久,监护仪上的曲线就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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