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疗养院宿舍的哭声(1/2)
小欧阳在南方一座温润潮湿的城市里,谋了份疗养院护士的差事。
这家疗养院是医养结合的模式,既收需要康复护理的病人,也接纳颐养天年的老人,薪资不算顶尖,但胜在包吃包住,对于刚毕业没几年的小欧阳来说,已是足够体面的落脚点。
宿舍安排得有些特别,不在专门的员工宿舍楼,而是在医院一层闲置的病区里。
走廊尽头那间房被改造成了临时宿舍,格局像极了大学时的集体寝,摆着两张单人床,一个共用的衣柜,还有独立卫浴,条件不算差。
更难得的是,整个宿舍只住了她和另一个女生,平日里安静得很,两人相处也算和睦,倒也省去了不少合租的麻烦。
那段时间正逢疫情特殊时期,进出都要扫码登记,排班也总是调来调去,忙起来连轴转是常有的事。
可即便如此,小欧阳还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份工作。
疗养院的老人们大多是知识分子,谈吐温文尔雅,不像别的医院的患者那样焦虑暴躁。
他们总爱拉着小欧阳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讲年轻时的往事,讲战火纷飞的岁月,讲青葱校园里的爱恋,讲那些泛黄的、带着温度的旧时光。
小欧阳听得入迷,常常忘了时间,也正因如此,她和患者们的关系格外融洽,那些爷爷奶奶见了她,总会笑着喊她“小欧阳”,塞给她几颗糖,或是一把自己晒的桂圆干。
疫情还没放开的时候,疗养院的院子里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只三花猫。
那猫浑身毛发是黄白黑三色交织,眼睛圆溜溜的,怯生生地躲在灌木丛里,看见人就跑。
小欧阳本就喜欢小动物,见它可怜,便偷偷买了猫粮,每天下班绕到院子角落,倒在石台上给它吃。
一来二去,三花猫渐渐不怕她了,有时还会蹭着她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后来,小欧阳发现三花猫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才知道它怀了孕。
她心里欢喜,特意找了个纸箱,铺了柔软的旧毛巾,在地下室的角落给它搭了个产房。
小猫崽出生那天,三花猫警惕地守着纸箱,小欧阳凑过去看,四只粉嘟嘟的小家伙闭着眼睛,蜷缩在猫妈妈怀里,像一团团小小的绒球。
她怕惊扰了它们,只敢远远地看着,每天按时送猫粮和温水,盼着小猫们能健健康康长大。
可世事总不如人意。
没过多久,猫妈妈突然不见了踪影。
小欧阳找遍了疗养院的角角落落,都没看到那只三花猫的身影。
她心里发慌,跑去地下室看小猫,才发现四只小家伙饿得奄奄一息,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心疼之余,小欧阳也顾不得宿舍能不能养猫的规定,索性把纸箱抱回了宿舍。
舍友也是个心软的姑娘,非但没反对,还帮着她一起照料小猫。
两人轮着班冲羊奶,用棉签沾着奶,小心翼翼地喂到小猫嘴里,像照顾孩子一样,寸步不离。
日子在忙碌和温馨中一天天过着,直到疫情管控越发严格,疗养院的人手越发紧张,排班表变得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人困在无休止的值班里。
加班成了常态,连轴转二十多个小时也是家常便饭,身心俱疲的舍友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舍友坐在床边,眼圈通红地告诉小欧阳,她实在受不了这份工作了,打算辞职,要么回老家找份轻松的活计,要么换个行业重新开始。
小欧阳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空落落的。
她知道舍友的辛苦,那些熬红的眼睛,那些强撑着的笑容,她都看在眼里。
可这是别人的人生选择,她纵有万般不舍,也不好多劝。
舍友走的那天,小欧阳帮她拎着行李箱送到门口。
看着舍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欧阳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突然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两只在纸箱里嗷嗷待哺的小猫。
也就是从那天起,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小欧阳素来是个夜猫子,习惯了熬夜追动漫、看小说,常常熬到后半夜才睡。
舍友在的时候,两人还能聊聊天,如今只剩她一人,漫漫长夜便显得格外冷清。
那天晚上,她看完一集动漫,关掉手机屏幕,点开番茄小说的有声书,调小音量,蜷缩在被窝里准备睡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缕清冷的光,宿舍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半梦半醒间,一阵极轻的啜泣声,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哭声细细碎碎的,带着压抑的哽咽,一抽一搭的,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吸鼻子的动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
小欧阳的胆子向来大,平日里看恐怖片都面不改色。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是有声书里的声音,便没在意。
可那哭声断断续续,始终没停,而且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皱了皱眉,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疗养院的院子,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盏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连个人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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