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半夜拿刀站在床边的舍友(2/2)
直到阿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小毛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不敢再待在这个房间里。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把卧室的门关上,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房间里的床,衣柜,书桌,所有能挪动的家具,都堆在了门口。
她靠在墙角,抱着膝盖,看着那扇被家具堵得严严实实的门,浑身发抖。
窗外的夜,黑得像墨。
客厅里,隐约传来了阿姨的声音。
这一次,不是呜咽,也不是呻吟。
而是一种低低的,带着满足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一把冰冷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小毛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小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给房东和朋友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昨晚的遭遇,说着那个拿着菜刀的阿姨,说着那诡异的笑声。
房东和朋友很快赶了过来。他们看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卧室门,又看着小毛苍白的脸,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一起去敲阿姨的门。
门开了。
阿姨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她看着小毛,语气关切地问:“小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来,吃碗面吧。”
她的手上,没有菜刀。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诡异的气息。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毛看着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房东和朋友对视一眼,觉得小毛可能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直到他们在阿姨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个磨得发亮的旧皮箱。
箱子是打开的。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生活用品。
只有一堆发黄的照片,和一把沾着暗红色血迹的菜刀。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女人。
那个男人,眉眼间和阿姨有几分相似。
而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笑得灿烂。
朋友的姑姑看到那些照片,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说了实话。
这个阿姨,根本不是什么远房亲戚介绍来的。
这套房子,原本是阿姨的家。
她的丈夫,在几十年前,就是在这个房子里,用一把菜刀,砍死了她的儿媳妇。
然后,她的丈夫被枪毙了。
她的儿子,受不了打击,疯了,最后也死在了精神病院里。
从那以后,阿姨就变得疯疯癫癫。
她总是说,她的儿媳妇回来了,要抢她的房子。
她总是在夜里,拿着菜刀,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喊着儿媳妇的名字。
后来,朋友的姑姑买下了这套房子。阿姨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可是,三个月前,阿姨从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直到朋友的姑姑要转租房子,她突然找上门来,说她要租下这套房子。
她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眼神里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朋友的姑姑怕她,也可怜她,就答应了。她以为,阿姨这么多年,病情已经好转了。
她错了。
小毛看着那个皮箱里的菜刀,看着阿姨脸上温和的笑容,终于明白了。
那些夜晚的诡异,那些呜咽,那些敲击,都不是幻觉。
那个拿着菜刀站在她床尾的,不是什么日落综合症的老人。
是一个被仇恨和绝望吞噬的厉鬼。
她的身体还活着,但是她的灵魂,早就死在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守着这套房子,守着她的执念,守着她的仇恨。
她把所有的租客,都当成了那个抢她房子的儿媳妇。
小毛疯了一样地跑出了这套房子。
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她听说,阿姨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那套房子,再也没有人敢租。
有人说,每到夜晚,那套房子里,总会传来女人的呜咽声,和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
还有人说,他们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太太,拿着一把菜刀,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她的嘴里,不停地喊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她儿媳妇的名字。
而小毛,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合租。
她总是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梦里,那个阿姨拿着菜刀,站在她的床尾。
灯光下,刀身反光。
映出她那张灰白的,带着疯狂笑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