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有形的阻隔（2/2）

墨夤轻咳两声，下一秒他如夜般漆黑的头发瞬间变得煞白。

“可以的墨夤，你想看就看，想看到什么都行。求求你把墙撤掉，我的心现在好慌，好乱！墨夤，你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

心跳乱得毫无章法的阿玄似有所感。

“没有，我怎么会瞒你呢？”

某人强颜欢笑。

“那你为什么不肯把这破墙撤掉！”

阿玄怒了。

决堤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从这狐狸眼角不断滑落。

“因为……因为我舍不得你啊。如果没了墙，我会忍不住紧紧抱住你，再也不放开。可是我不能。一旦我这么做了，你们就都完了。”

“你知道的，我这人什么脾性。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你们有分毫的受伤。所以哥，我不能撤掉这墙。”

“当然，哥也别妄想撞破这玩意儿。别说是你，哪怕帝鸿来，一时半会也不能拿这堵墙怎么样。所以哥，省省力气，就这样陪陪我好吗？”

墨夤努力抬起右手，隔着空气墙和对面的阿玄“掌心相贴”。

“真好，我又和哥牵手了。只是我只能牵一会儿，因为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消失。和前几次不同，我这次将是永永远远地消失。”

“不过没关系，我走后你们都会忘记我，忘记这个给你们带来无尽痛苦的灾殃。不单你们，三界内都不会有人记得我，我的存在会在这个位面被彻底抹去。”

“就像你们从未遇见过我，我也从未认识你们。就像这大荒我不曾涉足，万物生灵也不会将我记住。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那样，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说着说着，墨夤笑了。

与之相反的，阿玄越听这些话，越觉得自己身体冰凉。

无尽的寒冷从他脊柱一路直蹿，二话不说直接轰入他的大脑。

他颤抖着身体，将微渺的，不切实际的希望通过唇舌结结巴巴吐出：

“墨夤你又在骗我。你看着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会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呢？要不这样，你打我一顿就当出气了。或者你想怎么样我都行。”

“气消了咱们就回家好不好？墨夤……好不好……”

阿玄笑着，将手死死贴在墙上，妄想通过此感受到对面之人掌心的温度。

对于阿玄的话，墨夤笑着摇摇头。

“哥又何必自己骗自己呢？回家吗，已经回不去了啊。哥，你知道花海大和尚让你来这里的原因吗？”

墨夤突然问。

“不，我不知道。可，可你怎么会知道是花海让我来……”

反应过来的阿玄呼吸一滞。

“因为我有预知能力啊。我们所经历这些，包括我们此刻的谈话，我都通过这个能力在脑海中过了千万遍。”

“不止这些。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共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脑海中预演过千千万万遍。我啊，能预见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多。”

“比如沅湘以后会和龙涛有一个孩子，鹿蜀和萧云会有两个……还有，此方天地即将迎来的毁灭之结局。山河尽，天地毁。秩序崩，万物不存。”

“之所以和你这些，是因为哪怕我能预知未来，但始终无法改变未来。就像之前你身中魔刀……一切都在以原定既定的进程发展。无法避免，不可更改。”

“自预见大荒结局开始，我之前所做种种皆是为了避开这个悲剧结局。可现在呢，我努力到现在，到头来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大荒，还是在不断走向毁灭。”

“不过，幸亏我走了一趟星海，无意间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破局之法。”

墨夤道。

“有办法了？所以你刚刚的话都是骗我的是吗？我就知道墨夤，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想逗我玩玩。没事的，随便逗。嘿嘿！”

“所以，你说的破局之法到底是什么？”

听到墨夤说的，以为事情终于出现转机的狐狸一扫脸上阴霾，露出灿烂的笑容。

岂料，墨夤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彻底沉入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