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像个无助的孩子（1/2）
“破妄剑！”
苏九一把抓了个空气。他不明白破妄剑为何自动飞入溶液中？
此刻的苏九像个无助的孩子，心中郁闷的不要不要的，先是至宝赤阳天地炉不听他的命令，总是擅自行动。
现在这破妄剑也自己乱飞，他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再看那溶液，白色断剑溶液与赤红链液相遇，并未相融。
反而泾渭分明，缓缓旋转。
破妄剑化作的黑光一头扎入这旋转的液流中心！
仿佛天雷勾动地火，整个液流瞬间炸开！
赤红与炽白疯狂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爆响，激起漫天光雨。
破妄剑身在其中沉浮，如同定海神针，不断吸纳着两股液流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奇异道韵。
苏九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心神与破妄剑相连，能清晰感受到剑灵传来的是一种极致的……渴望！那是对融合、对蜕变的渴望！
与此同时，断剑融化，杀戮剑魂的根基失去了承载。
在六色神火的持续灼烧下，它的杀戮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最终，那模糊的人形急剧缩小、成一个身高不足三尺的矮小魔人形态。
它蜷缩在火焰中，瑟瑟发抖，偶尔抬头看向那旋转的剑胚液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却再也无力咆哮。
而在它身旁，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愈发清晰、挺拔。
那身影赫然是一位面容刚毅、双目深邃、长发披散的中年男子——正是虢渊！
剥离了所有怨恨、不甘等负面情绪后，此刻的虢渊，眼神清澈而疲惫，却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萎靡的矮小魔人，微微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苏九身上。
“孩子……”
虢渊开口，声音带着历经万古沧桑后的淡然，
“莫要惊慌。破妄剑，选择与‘断剑’残基、‘镇魂链’本源相融，乃是其本能所向，亦是……吾最后所愿。”
苏九压下心中震动，拱手道：
“前辈的意思是……？”
“铸剑！！
你的赤阳天地炉灵智极高，一心护主，它将你与破妄一同摄入，应该是感应到了破妄剑重铸的机会，在帮你！”
他看向苏九，眼中带着期许：
“你身负破妄传承，又明悟‘杀戮守护’之道心，更有六色神火为助，已是具备了最核心的条件。如今，欠缺的，是将这一切融为一体的——‘锻魂’之术。”
“锻魂？”
苏九心神一震。
“不错。”
虢渊虚影飘近那旋转的剑胚液流，伸手虚引，炉中火焰随着他的意念微微调整着温度与方位，
“你之前的碎魂剑，剑阵奇特乃是高人所铸，如今又融合多种珍材，结合你的杀戮守护之道，又有老夫相助，必能铸造一柄绝世神兵。
铸剑之道，分‘锻形’、‘聚灵’、‘赋神’、‘锻魂’四大境界。寻常炼器师，穷尽一生，能至‘赋神’者已是凤毛麟角。
而‘锻魂’，条件极其苛刻，非但需要绝世材料、通天修为、奇异火焰，更需要铸剑者将自身对‘道’的领悟、对剑的‘情感’乃至部分‘神魂本源’，以特殊手法锻打入剑胚之中，使剑与道，魂命相连，心意相通，超越寻常法宝认主，达到‘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至高境界。”
他顿了顿，看向苏九：
“你可知，为何‘起源’最终成魔王剑？”
苏九沉思片刻，
“戮天魔祖生性弑杀，残暴无度，杀戮引动剑魂反噬。”
“嗯！除却戮天那厮以无尽杀戮污其灵性，亦与吾有关！当年铸剑时，倾注了太多极端偏执着与痴狂，此执念深入剑魂本源，与怨恨结合，方成畸变。
如今，吾之痴狂执念已随怨念被炼化，剩余这点本源魂力，必能成就绝世神兵，吾愿以这点残魂助你一臂之力，将这剑胚，锻造成型。”
苏九深吸一口气，肃然道：
“有劳前辈！”
“好！”
虢渊眼中精光一闪，
“第一步，便是‘锻形’！此剑胚融合‘起源’锋锐之本、‘镇魂链’封印之固、‘破妄’破邪之志，材质已臻绝顶。然其形态未定，灵性混杂。需以你神魂为锤，道心为砧，火焰为炉，先行敲打定型！”
话音落下，虢渊虚影猛然变得凝实几分，双手虚抱，一股玄奥的波动扩散开来。
炉中六色火焰仿佛受到指引，不再狂野焚烧，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柔和的火丝，如同织女引线，开始缠绕、梳理那团躁动的三色液流。
“凝神静气，将你的神魂之力，想象成一柄万钧重锤！随吾指引，落锤！”
苏九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大乘期四层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在虢渊那玄妙波动的引导下，于体外缓缓凝聚成一柄半透明、却散发着沉重道韵的巨大锤影。
“落！”
虢渊低喝。
苏九心念一动，神魂巨锤朝着那被火丝梳理得稍稍规整的液流中心，狠狠“砸”下！
咚——！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荡！
液流猛地一缩，溅起无数光点。
“节奏！注意火焰的呼吸，随呼吸而落锤！”
虢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苏九识海响起，同时引导着火焰的明暗变化。
咚！咚！咚！
苏九全神贯注，忘却时间，忘却外界，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奇特的“锻打”之中。
起初还有些生涩，力度时轻时重，但在虢渊这位上古铸剑宗师的悉心指点下，很快便掌握了节奏。
每一锤落下，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液流结构最薄弱或最混杂之处。
六色火丝随着锤击不断调整，或灼烧提纯，或渗透融合，或冷却定型。
那团液流在千锤百炼之下，逐渐褪去驳杂的颜色与气息，开始朝着一种内敛的暗金色转化，初具剑形。
“不错！你的悟性极高！”
虢渊看着逐渐冷却的剑胚不住点头，
“第二步，‘聚灵’！”
虢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剑形初定，需聚其灵性！破妄剑灵为主导，‘起源’残存的锋锐本能、‘镇魂链’的守护意志为枝叶！三种灵智混杂，需以你道心为引，将它们有序融合！”
苏九依言，将自身对“杀戮守护”道心的感悟，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小心翼翼打入初具雏形的剑胚之中。
剑胚轻轻震颤，破妄剑灵的雀跃之意清晰地传来，主动引导、安抚着另外两股略显躁动的本能意识，使它们缓缓融入新的剑体之中。
“第三步，‘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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