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守护与杀戮，道心碰撞（2/2）
小魔女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隐隐有了一丝变化，多了一份渊渟岳峙的沉稳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感觉如何？”
苏九关切地问。
“很好！非常好！”
小魔女展颜一笑，心念微动，掌心浮现出缩小版的灭世天宫虚影，
“我感觉……我现在能打之前的十个自己。而且，灭世天宫内部自成空间，广袤无比，可纳万物，亦可作为我们临时的洞府堡垒，攻防一体。”
“太好了！”
苏娇娇拍手笑道，
“这下咱们的底气更足了！”
帝释天也露出笑容：
“有此至宝，日后行走各界，安全多了。”
苏九心中也颇为欣慰。
小魔女实力大增，团队整体战力飞跃，面对未来的险阻更有把握了。虢渊前辈留下的这份“遗产”，实在是丰厚得超乎想象。
但他内心深处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众人为得到灭世天宫而欣喜时，整个地下洞窟，不，是整个天阙峰地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山摇地动，碎石如雨落下。
原本被万古镇魔阵稳固了十几万年的地脉，因为核心阵眼被触动、灭世宫被取走、古战兽苏醒认主等一系列变化，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开始发生连锁反应。
“此地要塌了！万古镇魔阵失去了虢渊前辈神魂主持，又接连被触动根本，恐怕要彻底崩溃了！”
苏九脸色一变，迅速判断形势，“快离开这里！”
“小战，带我们出去！”
古战兽小战低吼一声，额间印记光芒一闪，庞大的身躯灵活转身，背起苏九四人，朝着来时的通道冲去。
它周身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将落石纷纷震开，飞速撤离。
身后，传来阵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在迅速坍塌，万古镇魔阵残留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苏九却敏锐的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悸动，从极深的地底隐隐传来。
“魔王剑的残骸……还有残留的魔念？”
苏九心中一凛，但此刻无暇细究，逃命要紧。
小战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在崩塌的通道中左冲右突，庞大身躯却速度快如闪电。不过片刻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正是他们进入时的中央阵眼入口。
“嗖！嗖！嗖！嗖！”
四人一兽先后从通道中冲出，重新回到了万古镇魔阵的中央阵眼处。此刻，地面上的金色阵法纹路正在迅速黯淡、崩裂，整个天阙峰都在剧烈摇晃，峰顶已经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
“走！”
小战四足发力，脚下生云，速度惊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载着四人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已经脆弱不堪的阵法壁障，飞出了万古镇魔阵的范围。
他们刚刚离开，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个天阙峰主峰，从内部开始崩塌，巨石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宛如末日景象。
那座镇压了魔王剑残骸、困锁了虢渊神魂十几万年的万古镇魔阵，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彻底湮灭在尘埃之中。
回望那崩塌的山峰、冲天的尘柱，苏九四人心中感慨万千。
“虢渊前辈，一路走好。”
苏九在心中默念，朝着崩塌的天阙峰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小魔女、苏娇娇、帝释天也肃然行礼。古战兽小战似乎也感受到了旧主的彻底逝去，发出一声低沉悲怆的长啸，声震四野。
看出苏九的心思，帝释天沉稳点头：
“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有所得，必有所承。苏九，接下来如何打算？”
苏九望向苍茫天际，手臂上的破妄剑印记微微发热，脑海中《万战戮天诀》的文字流淌而过。
他看向苏娇娇，帝释天和小魔女，
“修炼至今几十年，我一直以守护为道，不断强大自身，然这种守护都是被动守护，多次让我和我守护之人遇到性命威胁。
如今虢渊前辈传授的是杀戮之道，让我对守护有了新的理解。
我要在远古战场找一处安全的所在闭关，参悟此道。”
“闭关！悟道？”
小魔女眨巴着大眼睛，如同看疯子一样看着苏九，
“苏九，你疯了吗？这远古战场到处都是亡灵怨灵，还有很多不得而知的危险，就算咱们是守护者，也不能掉以轻心啊！还是等出了这古战场再闭关吧！”
从小魔女的眼神中，苏九看出来担忧，但苏九还是摇头道，
“我现在守护，与杀戮两种道心相互碰撞，若不快速化解，恐生心魔。”
“心魔？”
小魔女倒吸凉气。
在修真界，心魔乃是洪水猛兽，多少天赋异禀的修士被心魔所害，修为终生不能寸进，甚至根基被毁，走火入魔。
看到小魔女的表情，苏九宽慰道，
“不用担心，我只是短暂闭关，最近经历太多我需要理顺一下！
黄睺的事，教会了我，有时候只有杀戮才能真正消灭威胁，才能守护好身边人。”
说话间眼神中杀意尽显，一股寒气扩散开去。
“该死的黄睺，可恶的罗刹域，我一定会禀告父王，绝不能轻易放过罗刹域。”
帝释天拍拍小魔女的肩膀，
“既然苏九需要时间调整状态，那咱们便为他护法，陪他化解心魔，说不定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是说，苏九这个心魔是好事？”
帝释天摆手道，
“非也！他现在感受到的并非真正的‘心魔’，实际上是两种道念在他灵魂深处激烈交锋所产生的阵痛。是‘守护’与‘杀戮’，‘仁慈’与‘决绝’在争夺主导，也在寻求融合。这并非入魔，而是破茧。”
“破茧……”
小魔女喃喃重复，似懂非懂。
“没错。”
帝释天沉声道，
“若他能在这场道心的风暴中，找到‘杀戮’与‘守护’两者平衡，他的道心将前所未有的坚韧与完整。届时，他对道的领悟也必将更上一个层。对他的修为提升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