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2章 最重要的问题（2/2）
叶少风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一丝类似“尴尬”的神色。
虽然转瞬即逝，“反正……不少。
具体数目，我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他本来是有数的，但这段时间以来，似乎……又增加了那么几个。
这个数字动态变化，让他难以给出一个精确答案。
刘琳琳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怪物。
“你……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就是个骗子！”
她又气又恼，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失望、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话音未落，小拳头已经不受控制地再次举了起来，砰砰砰地砸向他的胸口。
这次她用了些力气，拳头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沉闷。
这点力道对叶少风而言，自然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他还是配合地做出吃痛的表情，然后一伸手。
再次抓住了她“行凶”的手腕。
“你说我花心大萝卜，这个……我认。”
叶少风握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说我是骗子，我哪里骗你了？嗯？”
他反问，眼神清澈，带着探究。
“啊？这……”
刘琳琳被问得一怔。
仔细一想，是啊……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主动欺骗过她什么。
隐瞒身份去军营，那是任务需要，并非针对她。
而关于他有女人、有未婚妻这件事，他现在也坦诚相告，没有隐瞒。
甚至……那晚的事，说到底，主动发起“进攻”的，确实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刘琳琳气势一滞。
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有些讪讪的，又有些憋屈。
就很委屈。
说不出的那种委屈。
“刘琳琳，”
叶少风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事已至此，再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纠结谁先谁后、谁主动谁被动，似乎……没什么太大意义了，你说呢？”
他的话语像是一阵风，轻轻吹散了一些表面的情绪泡沫。
露出了底下更核心的问题。
刘琳琳闻言，沉默了片刻，理智慢慢回笼。
是啊，木已成舟。
现在再哭再闹，再去追究“你为什么不早说”、“你骗了我”之类的话，除了让自己显得无理取闹，又能改变什么呢？
“哼，”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别开视线。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才有意义？”
“有意义的事情……当然有很多。”
叶少风笑了笑。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改为轻轻揽住她的腰。
将她带离冰冷的墙壁，拥入怀中一个更舒适、也更亲密的位置。
“比如说……未来。”
“什么未来？”
刘琳琳蹙起秀眉，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但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你对自己未来的打算。”
叶少风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或者说，你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来……弥补，或者说，来安排我们这段关系可能给你带来的影响？”
他将问题具体化，也展现了他的责任感和能力。
“你又不可能娶我……”
刘琳琳低声嘟囔了一句，脚后跟无意识地磕了磕地板。
她脑袋也垂了下去，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无助，“我能有什么打算……”
这一刻，褪去了所有武装和倔强。
她显露出一个年轻女孩面对巨大现实落差时的彷徨。
“结婚这件事……我确实做不到，至少目前的法律和形势下，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个名分。”
叶少风没有回避这个最残酷的问题。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给予她一些支撑的力量，但话语清晰而诚实。
“但是，除此之外，如果你有其他方面的要求或愿望，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应该……都能够满足，也愿意尽力去满足。”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和承诺。
这是属于叶家少族长的底气，也是他对自己女人的一种担当。
刘琳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了一些。
现实已经如此，沉浸在无用的哀怨里毫无益处。
她想起自己最初的、最实际的目的。
她心里一动，抬起头，看向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轻声问道：
“你……你能帮我……留在京城吗？”
这是她和楚岚长久以来最大的心病。
也是她们拼命训练、努力表现，甚至不惜冒险“赌博”的核心动力之一。
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和机遇，谁还甘心回到那个贫瘠落后的家乡。
若是到回老家，按照既定轨迹，嫁一个或许老实但绝无波澜的庄稼汉。
或是勉强找个普通城里人，度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余生？
当初叶家抛来橄榄枝时，她们既心动又抗拒。
就是因为那条件优渥的背后，似乎藏着让她们沦为“附属品”或“生育工具”的暗示。
这触动了她们作为军人的自尊。
可如今，阴差阳错，她终究还是和这个“叶家大少”纠缠在了一起。
或许，这就是命运奇妙的安排？
叶少风听到她的问题，嘴角微微上翘。
勾起一抹笃定的、甚至有些“欠揍”的笑意。
“就这？”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那语气，仿佛她提出的是一件微不足道、随手可办的小事。
刘琳琳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点点头：“就这！”
不知为什么，看他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她心里就有点莫名的火气，感觉特别……欠揍。
可是她已经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而且，刚才肢体接触间，她已经隐约感受到这男人衣服下潜藏的、如同蛮荒凶兽般的可怕力量。
真动起手来，她这个在女兵里算是拔尖的格斗好手，根本……毫无胜算。
毕竟，一个女人，怎么打得过一头……精力过剩的大蛮牛呢？
对，就是一个大蛮牛！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又是一热。
“没问题。”
叶少风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交给我。
你想留在哪个系统？军队文职？
转到地方公安？还是进一些清闲点的机关单位？
或者……有别的想法？都可以。”
这对他而言，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叶家的能量和人脉，安排一个优秀退伍女军官的出路，轻而易举。
刘琳琳又不说话了。
她想说声“谢谢”，但这个词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或许是觉得一句“谢谢”太轻，无法承载此刻复杂的心情。
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本就是他“该做的”？
叶少风却还有话要说。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
你的要求，我也答应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
“那么，现在轮到我有问题要问你了。”
“你问啊！”
刘琳琳梗着脖子，“谁不让你问了？”
她努力维持着那点倔强。
但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下，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叶少风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直接地问道：
“对于‘我们’的未来，你，刘琳琳，心里是怎么考虑的？
毕竟——你和我，这段已经发生、并且看来还会继续下去……”
他将最核心、也最难以回避的问题，抛回给了她。
这不再仅仅是关于她的工作安置。
而是关于情感，关于归属。
关于她是否愿意，以某种形式，留在他身边。
这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