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7章 陈意映的好奇(2/2)
她重新跌回桌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陈意映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冲进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郭海燕的肩膀。
“海燕姐,你没事吧?”
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还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的手碰到郭海燕的肩膀时,能感觉到那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劫后余生般的、止不住的颤。
“没、没事……
意映,你,你怎么来了?”
郭海燕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这三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脸烫得厉害。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那不是害羞的粉红,是窘迫的、无地自容的深红。
她甚至不敢看陈意映的眼睛,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还裸露在外的腿。
“海燕姐,我有些不放心你,所以上来看看。
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咱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对吧?”
陈意映出声安慰着。
“海燕姐,我来帮你。”
陈意映说着,弯腰捡起那条掉在地上的裤腿。
她的手很稳,动作却很轻。
先帮郭海燕把毛衣拉下来,整理好。
布料擦过那些青紫红肿的痕迹时,郭海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
陈意映看见了。
但她假装没看见。
她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帮郭海燕把裤子穿好,扣好扣子,拉上拉链。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郭海燕全程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了架。
骨头是酥的,肌肉是软的,连抬一下手臂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身体深处更是传来阵阵酥麻与胀痛。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种让人体会一次就一辈子无法忘记的感觉。
“好了。”
陈意映扶着她,慢慢从桌子上下来。
郭海燕的脚刚沾地,腿就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意映连忙用力架住她,半拖半扶地把她弄到旁边的椅子上。
“坐这儿,慢慢来。”
郭海燕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额前的头发全湿了,黏在额角和脖颈。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
女人的唇角甚至破了一点点皮,渗着细细的血丝。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揪着衣角。
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钻进去。
陈意映没有马上走。
她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郭海燕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郭海燕压抑的、细细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意映才开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到什么。
“海燕,没事吧?”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你这样子……”
她的目光在郭海燕身上扫过——虽然衣服已经穿好了,可那些痕迹,那些红肿,还有郭海燕这副仿佛被掏空的模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都是叶少……干的?”
她问得很直接。
直接到让郭海燕的身体猛地一颤。
郭海燕紧抿着嘴唇。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女人的脸通红一片,微微发烫。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看了很久。
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陈意映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有猜测,可亲眼看见郭海燕承认,那种冲击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那个……”郭海燕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意映,你……你千万不要往外说。要不然我可没脸出去见人了。”
郭海燕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泪水,要掉不掉。
眼神里全是哀求,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在祈求不要被再次伤害。
陈意映连忙摆手。
“我的傻姐姐,我哪敢啊!”
她的语气又快又急,“就算别人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敢往外说一个字。
这要是让叶少知道了……”
她缩了缩脖子,做了个害怕的表情。
“不得扒了我的皮。”
郭海燕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稍微松了松。
她知道陈意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可是……
好羞耻啊!
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居然被人看到了。
郭海燕欲哭无泪。
陈意映却没有就此打住。
此时。
她的好奇心,像被点燃的野草,越烧越旺。
她盯着郭海燕的脸,盯着她红艳艳的嘴唇,盯着她脖颈上那些清晰的印记。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声音……那些动静……
“海燕姐,”她往前又凑了凑,声音里带着试探,“你刚才……是昏睡过去了?”
她问得很小心。
可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足够直白,足够让人难堪。
郭海燕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再次,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像认罪,像坦白。
陈意映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叶少……这么强的吗?”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全是震惊,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郭海燕没有回答。
她只是,第三次,点了一下头。
这一次,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陈意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好奇之火,烧得更旺了。
她舔了舔嘴唇。
“海燕,好姐姐。”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带着一丝好奇与祈求,“你跟我说说呗……那是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
郭海燕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是茫然的,困惑的,像没听懂陈意映在问什么。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陈意映的脸也红了,但她还是坚持问下去,“就是……那种感觉啊。叶少他……他那么强,你……你是什么感觉?”
这话问得太露骨了。
露骨到郭海燕的脸,“唰”地一下,从深红变成了滚烫。
她睁大眼睛,看着陈意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意映,”郭海燕的声音发抖,“你……你不是已经跟林经理……快结婚了吗?我听说……你们都同居了呀。”
她顿了顿,眼神里全是不解。
“怎么……怎么还问这个?”
陈意映被问得一愣。
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她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从心底最深处掏出来的。
“哎呀,海燕姐……”
陈意映往后靠进椅子里,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人跟人……没法比的。”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我们家中明……别的都好。
对我也好,工作也认真,叶少器重他,一个月工资都破百了……这些,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低下去。
“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他身体瘦得跟个麻杆一样。”
她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让郭海燕都愣住了。
“有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呢,他就……”陈意映的脸红得发烫,但她还是继续说,“就气喘吁吁的,不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郭海燕,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水光。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耳语。
可落在郭海燕耳朵里,却像惊雷,雷得她有些外焦里嫩。
“有时候,为了照顾中明的面子……”陈意映苦笑,“我还不得不假装一下……假装我很舒服,假装我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海燕姐,那种感觉……老难受了。”
郭海燕呆呆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看起来光鲜亮丽、事事如意的陈意映,竟然也有这样的苦恼。
而她……竟然能懂。
因为她经历过。
“意映,”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你说的……我有体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毕竟……我之前有过一个男人,还生过孩子的。”
她说到“之前的男人”时,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可是现在想想……”她摇摇头,苦笑,“之前的日子,简直白活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陈意映懂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两个女人好像都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金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不经意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过了很久,陈意映才又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在自言自语。
“海燕姐,你命真好……”
她转过头,看着郭海燕。
“现在跟了这么强大的男人……我还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她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有羡慕,有不甘,有深深的无奈。
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看着窗外自由飞翔的同类,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郭海燕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那些忍气吞声的日子,想起那些……从未被满足的夜晚。
可是……
“意映,”她轻声说,“你这么想……是不对的。”
陈意映抬起头,看着她。
“夫妻之间,”郭海燕的声音很稳,很认真,“虽然那个……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只盯着那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
“你和林经理……多般配啊。
林经理年轻有为,深得叶少器重,对你又好……这些,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她看着陈意映的眼睛。
“意映,你听姐一句劝。”
她的声音很柔和,像姐姐在教导妹妹。
“人……要学会知足。”
她说着,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以前……虽说那方面也不满意。之前的男人……甚至都不愿意碰我。嫌我生过孩子,嫌我……不够好。”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乱七八糟的事。
我一心一意地操持家务,带孩子,孝敬父母……我觉得,这就是女人的本分。”
她转过头,看着陈意映。
“现在……现在虽然跟了叶少,他……他确实很强,很强很强。
可是……”她摇摇头。
“那也不是全部。夫妻之间的感情,不是只靠那个维系的。”
郭海燕嘴比较笨,只能是一点点的组织着语言。
但是能够听得出来,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陈意映呆呆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软弱可欺、话都不多的郭海燕,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而且……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有道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窗台外,
工厂里的机器声,还在隐约传来。
楼下的工人们,还在忙碌。
而二楼这间办公室里,两个女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海燕姐,你真是一个好女人!
怪不得能被叶少看上,果然是有原因的。
叶少好眼光!”
陈意映最后总结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