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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捆住的手,染血的路:兰州连环杀人魔落网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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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取车行门口监控,画面让人脊背发凉:下午4点48分,一个秃顶、手提浅色袋子的男子出现在车旁。

他左右张望,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后来证实是自制开锁工具),熟练地撬开车门,接线启动,扬长而去。正是杀害李红梅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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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上的“病人”

偷车后,凶手驾车上了高速。警方判断油量有限,他必会中途加油或抛锚。果然,两天后,市局接到一位急救医生来电:“我可能拉过你们通缉的人!”

医生描述:4月29日凌晨,高速发生事故,他们赶到时,发现一辆银灰色微型货车车头严重损毁,撞在护栏上。

驾驶室里一男子昏迷,但体表无重伤。带回医院检查,此人生命体征平稳,很快醒来,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直到看见报纸上的通缉令,医生才惊觉:“就是他!秃顶,个子挺高,眼神很凶!”

民警火速赶往医院,调取监控,确认此人就是薛立军。在他躺过的病床枕头下,发现一个被遗弃的旧背包。

包里有一张暂住证、一把用破布包裹的匕首。化验结果令人震惊:匕首上的残留血迹,与李红梅的DNA完全吻合。

暂住证信息显示:薛立军,1968年6月24日生,甘肃礼县雷王乡人。档案记载,他于2008年因盗窃罪入狱十个月。

警方顺藤摸瓜,找到薛立军曾打工的砖厂。工头老周直言不讳:“半年前就把他开了!这人就是个瘟神!”

老周说,薛立军干活偷懒,脾气暴戾,常与工友冲突。“更邪乎的是,大概半年前,厂里一个工人夜里死在工棚,脖子被扎成了马蜂窝……没证据是他,但我心里犯嘀咕。为保太平,给了点钱让他走人了。”

警方调阅那起旧案卷宗,倒吸一口凉气:死者也是颈部遭利刃反复刺戳,手法与李红梅案如出一辙。一个危险的连环杀手,已流窜在社会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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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边的眼睛

通缉令铺天盖地。5月4日,案发后第六天,转机出现。

在城西一个大型菜市场外,装卸工吴振华正蹲在路边吃午饭。

一抬眼,看见一个秃顶男人鬼鬼祟祟地挨辆拉拽停在路边的汽车门把手。吴振华心里“咯噔”一下:这脸,跟贴满街口的通缉令上的人像太像了!

他不敢打草惊蛇,悄悄招呼旁边工友张伟,低声说:“看那个人,是不是杀了人那个?”两人远远尾随。

只见那男人在市场外围转悠几圈,似乎没找到合适的下手目标,便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

吴振华让张伟继续盯着,自己跑到远处,用颤抖的手拨通了110,压低声音报告方位。

警方合围迅速。当民警冲进小巷时,薛立军正蹲在一个垃圾桶边,从怀里掏出新买的匕首打量着。

他被扑倒在地时没有激烈反抗,只是嘶哑地喊:“抓错了!我饿!给我吃的!”

在他的挎包里,警方搜出三串共计二十多把不同车锁的钥匙模坯、撬锁工具,以及那把寒光闪闪的新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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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根源

审讯室里的薛立军,被牢牢束缚。喂食过后,他打开了话匣子,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他在家排行老七,上面六个哥哥。2008年他因盗窃入狱,服刑期间,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和全部家当改嫁,老母亲闻讯后一病不起,很快去世。

出狱回家,哥哥们指着他骂“扫把星”、“克死娘”。家,没了。

他流落到兰州砖厂打工,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半年前与工友口角,他趁夜用匕首将对方捅死。“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他说。被砖厂开除后,他更加愤世嫉俗。

4月28日下午,他漫无目的游荡到西固南街。站在街边的李红梅招呼他。

那一刻,他看着她,想起的是卷走家产改嫁的妻子。“都是不要脸的贱货。”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咬住了他的心。

他跟着她进屋,交易完成,就在李红梅转身穿衣时,他掏出刀,从背后刺穿了她的脖子。“她叫了一声,就没声了。我又多扎了几下,恨。”

杀人后,他偷车,上街。“看见那些走在路上好好的人,我就恨。凭什么他们还能好好活着?”于是他驾车冲向了无辜的路人……

2013年,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犯有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盗窃罪的薛立军被依法执行死刑。临刑前,他依然眼神阴鸷,未有悔意。

一条始于家庭破碎、终于社会报复的嗜血之路,在法律的枪声下戛然而止。

留给世人的,是对于人性深渊的惊悚一瞥,以及关于社会边缘群体心理干预的沉重思考。而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成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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