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君夺臣妻之爱卿厌恶的美丽人妻朕就笑纳了(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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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兵荒马乱。
薛奉雪听见声音,面不改色收回视线,侧开身对檀玉道:“外面人多眼杂,你进来说话吧。”
檀玉不知怎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对方已经让开了身子,旁边的小二也附和说戏马上开场,茶楼再没有别的位置。
薛奉雪薄唇微弯,十分善解人意道:“既如此,若是小公子不介意,便与我一起欣赏吧。”
檀玉无奈,只能说了声“好”,还朝着对方道了谢,得到一句“不客气”后,抬脚走进包厢。
嘎吱——
身后的门关上。
薛奉雪脸上的温和在檀玉走进去后彻底消失,面前的小二也不再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而是正了神色。
“陛下,属下等人已经打探到,那位小公子在安远侯府……”
天子埋在民间的锦衣卫几句话将檀玉的处境交代清楚。
薛奉雪听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冷冷道:“差人去安远侯府敲打一番。”
“若是朕的这位爱卿还有点脑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安远侯“用心良苦”,人到中年,还用这桩陈年婚约替他自己揽下好几个美名。
现如今京城内人人都道他安远侯“知恩必报”。
安远侯贵为王侯,不仅接手照顾了恩人的孩子,还没有嫌弃对方是出身贫苦的男儿身。
在十八年后,如实履行了自己曾经作出的承诺,三书六礼,在全京城的百姓的见证下,完成了长子的成婚仪式。
既然有胆子耍这种把戏,还将事情捅到了他这个皇帝眼前来。
那就得在薛奉雪失去兴趣前,将这出戏给他老老实实演下去。
伪装成小二的锦衣卫明显感觉陛下身上的气息更冷了些,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包厢内。
檀玉看着楼下戏台上已经开场的戏,再看看身后没有动静的包厢门,不安地感觉再次袭来。
他甚至不知道这位黑衣公子的姓名家世,甚至今日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怎么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呢?
让进来就进来,让坐下就坐下。
檀玉郁闷地看向面前已经嗑了小半盘的瓜子,默默站起身。
要不他还是先离开吧……
正这么想着,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薛奉雪一只手端着盘绿色的精致茶点,反手将门关上,看向檀玉。
“久等了。”
他迈步走过来,将那盘摆盘精致的茶点放到檀玉面前的桌子上,而后自顾自在檀玉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见他回来,檀玉也不好再走,又坐了下来。
“看戏品茶怎么能没有茶点?”
“这家店以茶闻名,今日客人太多,小二忙不过来,还要我亲自去厨房取。”
薛奉雪眼底有几分笑意,握着茶壶手柄,慢悠悠在杯子里注入一杯茶,递到檀玉手边。
“来都来了,不尝尝看?”
檀玉不好推辞,伸手接过。
茶杯太小,这么递过来难免产生触碰。
檀玉接过茶杯时不可避免触碰上对方微凉的指尖。
虽然这触碰转瞬即逝,但他搭在腿上的另一只手还是不自觉蜷起来。
檀玉一边喝茶,一边思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感觉这个黑衣公子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就好像倒茶一样,这样简单的动作,对方举手投足间也是浑然天成的贵气。
再联想到他能在皇宫中出现,且姿态自如,少说也是王侯将相那一类顶级世家的公子。
“怎么样?”
薛奉雪装作没有看清檀玉眼底的疑惑和探究,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檀玉其实喝不成什么好坏,茶这种东西太名贵,自己从前在家最多只喝过槐花泡的水,甜丝丝的。
囫囵点了下头,含糊道:“唔,挺好的。”
薛奉雪没点破,薄唇弯了下,视线轻飘飘看向栏杆外。
“好戏快开场了。”
檀玉咽下口中的疑惑,也看向戏台。
半个时辰后。
一场《铡美案》终于唱完,台下瞬间响起掌声。
檀玉长这么大第一次听戏。
他早就不知不觉被吸引了注意,一出戏看完仍然意犹未尽,不由得感慨道:“这陈世美真是罪有应得,死的大快人心。”
薛奉雪见状轻笑一声。
“这倒是。”
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子,随口说道:“像他这样的负心汉,千刀万剐犹不为过。”
没等檀玉接话,忽然话锋一转。
“我听闻安远侯府的大公子之所以迟迟未定亲,也是因为曾经打了攀高枝的主意。”
……?
话虽如此,可这件事怎么跟沈兆扯上关系的?
不管沈兆曾经有没有过那样的心思,檀玉都不关心。
莫不是这位公子早就知晓今日茶楼的戏码,费心邀请他一起听戏,就是想借着机会告诉他这件事?
檀玉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薛奉雪惊讶于他的直白,沉默片刻,而后道:“不错,我确实存了这个心思,你看完之后应该懂得了吧?”
这下轮到檀玉手足无措了。
“公子……先谢谢您的好意。”
可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好心提醒他?
如此细想下,难免有点惊悚。
檀玉只能干巴巴说:“但是您想啊,我连您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您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就这么贸然接受您的好意是不是不太好?”
薛奉雪像是察觉到什么,笑了笑。
“这有什么不好?”
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淡然盯着檀玉,他面不改色道:“我一向热心肠,最见不得你这样的好人遭难。”
“至于名字,是我的疏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檀玉一噎。
“……”
不,他根本不想知道。
薛奉雪却不等檀玉解释,俯身薄唇贴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说完便慢条斯理站起身,欣赏着檀玉因为他靠近而紧绷的身躯,捋了捋衣袖,垂眸缓缓道:“天色不早,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见。”
檀玉张了张嘴,“啊”了声。
“再见……”
咔哒。
包厢门关上。
半晌,檀玉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没忍住垂下眼帘。
这个人真是……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檀玉的错觉,他总觉得刚刚对方的薄唇好像状似无意地擦了下他的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