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跨越时代的冠位们，血与火。（1/2）
暮色平原，奥拉军团驻地。
红铁巨龙匍匐在高台上，竖瞳中映照着暮色与平原接壤的地平线，他的呼吸沉稳而绵长，每一次吐息都带起灼烈的气流，拂过平台边缘的战旗。
在他周围，是一位位属于奥拉的传奇们...
晨光如刀，割裂高原灰蒙的天幕。铁龙城陷落的消息尚未传遍全军，司朗滢先锋军团却已踏过鹰喙峡最后一道断崖，脚下是焦黑龟裂的古道，两侧山壁上仍残留着昨夜大战的痕迹：焚心弩矢嵌入岩层如荆棘丛生，地脉灵能逸散形成的幽蓝晶簇在晨风中簌簌震颤，似亡魂低语。
索德外安立于高坡之上，乌木杖拄地，紫晶微光流转不息。他闭目良久，仿佛在倾听大地深处的脉动。片刻后，双眸缓缓睁开，眸底似有星河流转。
“吉迪恩亲征……”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圣裁教廷终于按捺不住了。”
身后，时痕卫队长单膝跪地，铠甲染血：“陛下，前方斥候回报，铁龙城城墙已被‘神罚之锤’轰开三处缺口，守军溃逃，残部退守内城钟塔。吉迪恩率十二圣骑士、三千神谕禁卫已入驻主殿，正以‘净化仪式’清洗城中血脉混杂者。”
索德外安沉默不语，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胸前那枚漆黑令牌。断裂之剑与新生树苗的纹路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们不是来参战的。”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是来收尸的。”
“什么？”
“奥拉想赢，洛瑟恩想渔利，而教廷……”索德外安望向北方天际那道滚滚金流，眼中浮现出一丝悲悯，“他们从来不在乎谁胜谁负。他们在乎的，是谁还活着。”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三百时痕卫??这些由时间之力淬炼出的精锐，皆是追随他七百年岁月的老兵，身上每一道伤疤都刻着卡纳平壤的荣光。此刻，他们静默如石，等待命令。
“改变行军路线。”索德外安道，“不再直取铁龙城。”
卫队长一怔：“那目标是？”
“黑渊矿坑。”
“可那里……据报已被伽西奥占领！”
“所以他才会放我们过去。”索德外安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笑意，“一条龙若真想独吞一切，昨夜就不会留下左崖三分之一的弩阵让我摧毁。他会直接引爆地火种，将整片高原化为死地。但他没有。他在等，等我做出选择。”
“您是说……他在试探？”
“不止试探。”索德外安缓缓抬手，指向东南方一片荒芜山谷，“林鸦已开启信道，十七支旧誓者部队正在集结。若我们此刻强攻铁龙城，必遭三方夹击；但若我们先入黑渊，取得星陨铁武装新盟军，便能在北线形成对峙之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人心之战，不在言语，而在行动。我要让所有观望者看见??司朗滢不仅许诺，更能兑现。”
“可是……”卫队长犹豫道，“若伽西奥不愿分享星陨铁？若他设伏截杀我军？”
索德外安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苍凉与决绝。
“那就让他亲手点燃那堆火。”
***
与此同时，黑渊矿坑内部，气氛却悄然变化。
伽西奥下令开放矿坑后，并未立即撤离，而是盘踞于洞窟中央，赤红龙躯如山岳般镇压全场。工程龙族开始有序搬运星陨铁锭，同时派遣构装师布设能量节点，准备建立临时冶炼炉。然而，就在第一批旧誓者代表踏入矿坑之际，异变陡生。
为首之人是一名独眼老者，身穿破旧学者长袍，左臂缺失，右手上戴着一枚镶嵌龙牙的机械义肢。他脚步蹒跚，却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血痕??那是以自身精血激活古老誓约的代价。
“我是奎尔?莫森，”老者站在铁山前，抬头直视伽西奥，“第十九代林鸦继承者，旧誓议会执笔人。”
伽西奥居高临下：“你来做什么？”
“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奎尔摊开手掌，机械义肢中弹出一卷泛黄卷轴，其上文字闪烁不定，竟是用龙血与凡人骨灰混合书写而成。
【旧誓书?补遗篇】。
“这是什么？”伽西奥眯起竖瞳。
“是你父亲当年未曾签署的最后一份协议。”奎尔冷声道，“七百年前，初代赤焰王‘焚天’曾允诺：若莱恩高原诸族愿交出星陨铁矿控权，则奥拉须保证其自治百年，且不得派驻驻军。此约因‘焚天’战死而失效，但并未作废。”
伽西奥冷笑：“荒谬。那份协议连印章都没有，如何作数？”
“印章在这里。”奎尔猛然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卷轴之上。刹那间，整张羊皮纸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一枚龙形印记，赫然是“焚天”的本命徽记！
“以血唤印，以魂证言。”奎尔声音嘶哑，“这是用你父王残留意识封存的契约之火，唯有真正继承其血脉者方可触发。现在，你还敢说这是假的吗？”
洞窟内一片死寂。
就连那些工程龙族也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龙族最重血脉与誓约，尤其是涉及先祖意志之事，哪怕强如伽西奥，也不敢轻易践踏。
良久，伽西奥低吼一声，龙爪猛拍地面：“就算属实，那也是七百年前的事！如今局势危急，岂能拘泥旧约？”
“正因为局势危急，才更要守住底线。”奎尔毫不退让，“你若强行独占星陨铁，便是背弃先祖承诺，将成为所有自由之民的公敌。届时，不只是旧誓者，连高原上的平民都会拿起锄头对抗你！”
“你以为我会怕？”伽西奥怒目圆睁，周身烈焰翻腾，“我一人便可焚尽千里！”
“可你能烧尽人心吗？”奎尔反问，声音如针刺骨，“你能烧掉母亲抱着孩子逃难时的眼泪？能烧掉农夫跪在田埂上祈求雨水的祷告？能烧掉战士明知必死仍冲锋向前的呐喊？”
他指向洞外：“外面的世界，已经够热了。再添一把火，只会让所有人一起化为灰烬。”
伽西奥沉默。
他望着那团仍在燃烧的契约之火，眼中金焰剧烈跳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纸文书，而是一个象征??一旦撕毁，便意味着奥拉正式站在了“压迫者”的位置上，从此再无道义可言。
而战争，从来不只是力量的较量。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我承认这份补遗篇的有效性。”他沉声道，“但我附加条件：星陨铁开采必须由奥拉监管，冶炼成品优先供应联合前线部队；旧誓者可组建‘自由兵团’，但指挥官需经三方共同任命。”
奎尔思索片刻，点头：“可以。但我们要求：第一，奥拉不得干预兵团内部人事；第二，战后五年内，高原各城邦必须举行全民公投，决定归属；第三，黑渊矿坑今后归‘新莱恩同盟’共管，任何一方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
“成交。”伽西奥伸出手，龙爪与机械义肢重重相握，契约之力在空中凝成一道金色符文，随即没入地底，与矿坑核心共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冲入洞窟，手中紧握一枚破碎的鹰羽令符。
“报??！”他嘶吼着扑倒在地，“南线……南线失守！萨曼莎大人被围困于‘霜喉峡谷’，影蚀骑士团联合三支叛变领主突袭补给线，灰烬法师团折损过半！罗斯将军的地火种也被提前引爆，地下灵脉失控，整个南区正在塌陷！”
众人色变。
伽西奥猛地抬头：“怎么可能？影蚀骑士团不是已被永燃结界压制？”
“是……是内鬼！”信使咳出鲜血，“有人泄露了结界频率调节方式……据查，是一名潜伏三十年的‘双面密探’，原属瑞波斯情报网，近期投靠洛瑟恩……名字叫……叫‘夜枭’。”
“夜枭？！”奎尔脸色骤变，“不可能！他是第二代林鸦亲手培养的密探，曾为守护黑渊牺牲左眼，怎会背叛？”
“除非……”伽西奥眼神冰冷，“他从未真正效忠任何人。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点燃更大的混乱。”
洞窟内气氛再度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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