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3（1/2）

张增强的瞳孔骤然紧缩，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剑之洪流。

那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剑气，更不是江湖武者引以为傲的剑罡，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极致力量。

亿万道银白色的剑气悬浮在苍茫天地之间，它们有的纤细如发丝，却锐利得仿佛能割裂虚空；有的粗壮如天柱，带着开天辟地的煌煌威势；有的蜿蜒如游龙，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有的沉静如古岳，透着亘古不变的厚重。

这些剑气彼此缠绕，却又秩序井然，它们以一种玄奥至极的轨迹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朋的剑之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虚无的混沌，仿佛是所有剑气的源头，又像是所有力量的归宿。

劲风呼啸而过，卷起张增强额前的碎发，他甚至能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凛冽锋芒，那锋芒刺得他皮肤隐隐作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摸，想要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烙印在灵魂深处。

“这……这就是万剑归宗吗？”

张增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的嘴唇翕动着，眼中满是震撼与痴迷。

他出身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自幼痴迷剑道，为了追寻剑道的极致，他走遍了大江南北，闯过了无数险地，败过无数对手，也受过无数伤痛。

他曾以为，剑道的巅峰不过是一剑破万法，是手中之剑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认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浅见。

万剑归宗，不是一剑，而是万剑；不是霸道，而是包容；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张增强猛地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今日能得见如此无上剑道，是天大的机缘，若是错过，必将抱憾终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羊皮卷和一支用狼毫制成的笔。

这本羊皮卷是他耗费了三年心血，从一个隐世老者手中换来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专门用来记录他毕生所学的剑道心得。

他盘膝而坐，将羊皮卷铺在膝盖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剑之洪流，手中的狼毫笔飞速舞动起来。

“剑气之形，千变万化，或细如丝，或粗如柱，或柔如水，或刚如石……”

“剑气之序，循天地之理，按阴阳之法，流转不息，周而复始……”

“剑气之源，在于混沌，归于虚无，万剑出，万剑归……”

张增强的笔尖在羊皮卷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愈发的明亮。他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他对万剑归宗最直观的感悟。

他不仅记录剑气的形态和轨迹，更试图去理解剑气中蕴含的道韵，去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玄奥。

时间在悄然流逝，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张增强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手中的笔在不停地挥动。他的头发渐渐变得花白，他的脸上渐渐爬满了皱纹，他的身躯渐渐变得佝偻，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如一，充满了对剑道的执着与狂热。

周围的景象在不断变化，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曾经的荒原变成了密林，又从密林变回了荒原。

偶尔有路过的武者看到盘膝而坐的张增强，有的嗤之以鼻，以为他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有的心生敬畏，感受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的剑道气息，不敢打扰，悄然离去；还有的试图上前抢夺他手中的羊皮卷，却被他周身无意识散发的剑气震伤，落荒而逃。

张增强对此一无所知，他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万剑归宗的世界里。他在羊皮卷上记录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从最初的形态描述，到后来的道理解析，再到最后的意境感悟。他仿佛在与万剑对话，在与天地共鸣。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十年。

这一天，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洒落在张增强的身上时，他手中的笔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的剑之洪流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蓝天。但在他的眼中，却仿佛有亿万道剑气在流转，在奔腾，在呼啸。

他轻轻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剑招，无数的剑意，无数的剑道感悟。这些感悟交织在一起，碰撞在一起，融合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意。

“三十年……”张增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洒脱，“万剑出，万剑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两道璀璨的剑光，直冲云霄。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剑道气息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天地。周围的树木被这股气息震得连根拔起，远处的山峰被这股气息震得微微颤抖。他的身体缓缓升空，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缓缓抬起。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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