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大阵崩摧心堕魔，登神长阶血泪多（2/2）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曾经盛满悲悯与困惑的眼眸深处。

某种东西彻底凝固、然后燃烧起来。

“不……”

她嘶哑地低语，随即声音拔高，

“我没有错！”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指向山下那灯火阑珊却充满窃窃私语与憎恶目光的城市。

指向更远处这个充满不公、隔阂与虚伪的世界。

“那些书……圣贤之言，美好世界的蓝图，是对的！”

她眼中爆发出殉道者般极致的狂热，

“如果现实与经义不符，那现实错了！

我是对的！”

她语气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我想让他们和解，他们却更恨彼此……

这不是沟通的失败，是他们不配被沟通！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自私、偏见、仇恨彻底腐蚀了！”

一个冰冷、清晰、令她自己都战栗却无比畅快的结论，

“只要杀光……。

‘净化’掉这世界上所有不符合道德的、顽固的、无法拯救的‘恶人’。

铲除一切滋生不公与仇恨的‘土壤’……

那么剩下的，不就是书本中描绘的。

纯净的、美好的世界了吗？”

“我不是失败者，我是……唯一的清醒者！

唯一的拯救者！”

就在这自我逻辑完成终极闭环。

将极端理想主义彻底扭转为净化暴政的刹那。

“轰————！！！”

天穹之上，仿佛有无形之门洞开。

爱之扭曲天道，如同倒悬的光之瀑布。

自九天垂落，将她完全吞没！

她的偏执、她的绝望、她对“绝对美好世界”的扭曲执念。

与天道中某种追求“仁爱与和平”的冰冷规则。

产生了毁灭性的共振！

光瀑中，镜心的身躯发生诡异变化。

时光仿佛倒流，她的身形迅速缩小，骨骼轻盈，面容退回稚嫩的幼女模样，约莫八九岁年纪。

纯白衣裙自动覆体，无风自动。

爱之魔尊，于此踏上登神长阶！

而那些在废墟外围，最初被她理想感召、即使经历“听我说”失败后仍有部分未曾离去。

反而被她这番“错的是世界”的极端宣言再度点燃狂热的天真追随者们。

此刻在扭曲天道的辐射下，同时发生异变：

男性信徒的身体变得纤细，轮廓柔和，喉结消失，气质阴柔娘化。

女性信徒则如同镜像，身形普遍缩小，面容幼态化。

但眼神同样偏执无比。

她们的声音变得清脆如童谣，唱出的却是最决绝的净化誓词。

他们仰望着光瀑中幼女形态的新神，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声音混合成奇异而震撼的洪流：

“赞美第五真仙——！！！”

“洗涤尘垢，净化诸恶！”

“唯爱与和平，得永恒——！！！”

琉璃暖阁葬天真，白焰焚尘证我仁。

倾尽万金填壑日，独擎一帜逆潮身。

魂析大阵终成狱，念塑纯晶始铸神。

莫道慈悲生桎梏，爱至绝处方无伦。

老妪的声音在此刻达到最高潮，混合着无尽的虔诚与战栗，

“看啊！这便是最终的答案！

当世界拒绝被善意拯救，那便由神来强制执行！

以爱之光，烧尽一切杂质！

以绝对之爱，重塑完美人间！”

光影定格在幼女形态的爱之魔尊，缓缓自光瀑中降下，足尖轻点虚空，俯视众生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