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第70章
“救命!杀人了!救命!”
“妖!是妖怪!快跑!”
所有人仓皇而逃,拼了命地挤出去,黑压压的影子瞬间就消失在视线里。
庭筠踉跄着跑到没关的门边,看向他们逃跑的方向,不长的过道尽头,竟还设了一道铁栏门,守卫的人满目疑惑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尽职地重新把门锁好,继续站岗。
庭筠又缓缓退了回去,在哑女身边坐下,拿起坠子,看着流出了蓝色液体的茧,身体才终于被允许后知后觉的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
有那么一瞬间,绝望铺天盖地将其吞没,她那时有想过,不如用那把匕首自尽,也好过遭受百般折磨。
是脖颈间熟悉的冰冷,将她拽出深渊。
——她想起当蓝楹蝶本体遭受致命袭击时,它们会释放出极强的毒素,近乎能腐蚀所有。
她必须利用好这一点,杀鸡儆猴达到震慑的目的,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她想的是先恐吓住他们,后面再尝试唤醒蓝楹蝶来联络和定位自己,另一边的嗔痴就可以获取到位置从而找过来。
可没想到,这只小小的蝴蝶,释放了自己全部的妖力来保护她。
身上那层蓝色光晕,是为剧毒,触之则死。
所以庭筠在它出现的第一刻就去握住了哑女的手,将她一同纳入保护圈中。因为如果这些人拿自己没办法的话,继而就会对哑女开刀。
只可惜,这种“妖术”最多只能维持一天。
也就是说,她们只有一天的安全期,必须在这段时间里逃出去或者得救,不然就会重复承受苦难。
蓝楹蝶已死,没有办法联系到介嗔痴,她只有、也只能靠自己。
哑女因为剧烈的挣扎,手上被锁链磨的血肉模糊,嘴一张一合地重复着,似乎是某个短句。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很空洞,眼泪像是从两个干枯的树洞里流出来。
庭筠找遍全身,翻到了一处最干净的衣服布料,将手往其他地方擦掉血后,将保护着蝶的银丝罩坠子取下,撕下了那块布条将它厚厚地包裹在里面,打了个结在链子上,重新挂回了脖颈。
像颗膨大洁白的茧,垂坠在心口。
不一会儿,明月带着那眼熟的两三人重新回到了这里,在看到里头骇人的场景时,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惊诧过后便恶狠狠瞪向庭筠。
“倒是我小瞧你了……”她拧眉看着身上淡淡的蓝光,冷笑一声:
“妖术?可笑!定是你耍了什么障眼的手段!你以为我会和那些蠢货一样被你蒙骗吗?!”
她一把抽出旁边的配剑就要冲上前,却一脚踩到了死去壮汉的脸,她万分恶心地尖叫一声,纵使不信也还是生了恐惧之心,随即就把刀塞给了右手边的人:
“你去!把她的胳膊给我砍下来!”
那人也有些犹豫,小步小步的挪动,明月不耐烦地催促:“快啊!”
他心一狠,大步迈开,擡手对着庭筠就是一剑,然后在剑刃触上蓝光的那一刻,几许光点瞬间沿着剑身攀到他手上,霎时间戏剧重演,那人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殆尽,并且继续蔓延,惨叫声中,长剑和人全都摔落在地,顷刻间就没了呼吸。
明月包括剩下的几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没能得逞还反受制约的她愤怒至极,抓起刚才喂给庭筠不知名药水的瓷碗就要砸过去,门外却传来惊慌的一声:“主上!”
明月听到这个声音,约莫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便停下了动作,有个年长很多的男人神色慌乱地走到她身边,附耳过去轻声说了句。
“怎会如此?!”
明月顿时如临大敌一般,面色十分难看,近乎是咬牙切齿。
她转身就要走,就要扔掉碗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她盯着庭筠,转了转手中的碗:
“忘记说了,你还不知道给你喝的是什么吧?”
她猛摔了碗,四分五裂的脆响中,她一字一顿:
“是我李氏皇族独传之秘毒,你想慢慢耗,可以啊,不过月余你就会肠穿肚烂……
就等着在这里发烂、发臭,被蛆虫啃食!痛不欲生直到变成一团肉泥白骨!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出门而去,影子扭曲地映射在微弱烛火的墙面,像是一个狰狞的怪物。
庭筠倒是没什么反应,身边的哑女却崩溃般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跪缩着像是忏悔的信徒。
庭筠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过道尽头那扇铁栏门前,对着被她一身血而吓地一惊的守卫说道:
“你去传话给你主子,让她回来后来见我。”
“你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非常重要的、她绝对不会拒绝的事,能够……让她赢的东西。”
她说完,又幽灵一般走回了那个牢房一样的地方。
刚才明月那一通急躁匆忙的样子,绝对是事情进行的不顺利,甚至可能是处在了下风。
要是一切已经如她所愿,她断不可能缩在这里,肯定早就迫不及待去“重铸李氏荣光”了,还会在她面前高调张扬地炫耀。
看样子她发出去的计划,张之川和蚁xue已经稳步实施,后面只要等到嗔痴率领的北境大军一回京,局面就回瞬时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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