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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8章 一夫当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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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娅本来不同意。

她的脚钉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要朝陈军那边迈过去,然后她接触到了陈军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但那平静的

那双眼睛在告诉她——不是商量,是命令。

啊娅的嘴巴闭上了。

她把那个“不”字咽了回去,转过身,退入了人群中。她的动作很快,脚步没有停顿,但她回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一直落在陈军身上。

那双美眸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深渊那些人的恐怖。

从小她就知道。那些人在她的国家里横行霸道,在她的皇宫里来去自如。随便一个进化者,就能控制她的皇室多年。她的父皇,堂堂一国之君,在那个组织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年,整个皇室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困难。

直到陈军到来。

那个男人带着他的小队,一路杀过来,把那些深渊的人一个个拔掉,才解放了她的父皇。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父皇挺直腰板说话,第一次看到父皇露出真正的笑容,第一次看到皇宫里的灯亮得那么安心。

她从小就发誓过。

谁解放她的家庭,她就嫁给谁。

那个誓言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她一直记在心里,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等着发芽。现在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棵树,根扎得很深,枝叶伸得很高,风吹不倒了。

此刻,陈军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走向那挺重机枪。

重机枪架在铁制的三脚架上,枪身很重,黑黝黝的,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弹链垂下来,盘在地上,像一条盘踞着的金属蛇。

他弯下腰,一只手握住机枪的提把,另一只手托住枪身,猛地一用力,把那挺几十斤重的机枪从三脚架上卸了下来。

机枪很沉,但在他手里像是没有什么分量一样。

他单手提着机枪,走向大门。

大门是两扇铁门,生了锈,关得不是很严实,中间有一条手掌宽的缝隙。门后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有人在门口站岗,有人在门外的岗楼里打瞌睡。

陈军把机枪夹在腋下,空出右手,握住了门闩。

门闩是铁的,很粗,上面全是锈迹,握上去有一种粗糙的、冰冷的触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用力一拉。

“哐当——”

铁门猛地向两边弹开了,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灯光涌了进来,和院子里的灯光搅在一起,刺眼得很。陈军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立刻睁开了。

他看到了门外的情况。

门口是一条砂石路,路的两侧是低矮的房屋和零星的岗楼。最近的一个岗楼就在门口左侧不到十米的地方,岗楼里坐着一个武装分子,靠着柱子,脑袋低垂着,枪抱在怀里,正在打瞌睡。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噜声混在夜风里,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更远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有的在走路,有的在抽烟,有的靠在墙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军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枪口喷出一道火舌,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火龙。子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那个打瞌睡的深渊成员倾泻过去。

那个人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猛地弹了起来,像被人从地上拎起来一样,他的胸口炸开了几个血洞,血肉横飞,溅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片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沙包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枪声在夜色中炸开了,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寂静。

整个据点都被惊醒了。

岗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探照灯的光柱开始疯狂地乱扫,不再按照原来的规律转动,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晃。人声、脚步声、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混乱的声浪。

其他人都醒过来了,纷纷从屋子里跑出来,有的提着枪,有的穿着半截衣服,有的光着脚,全都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赶来。

只不过,这些人脑子没有那么好用。

他们听到枪声从门口传来,看到岗楼里的人被打死了,看到铁门大敞着,第一反应就是——敌人从外面杀进来了。这是最直观的判断,也是最自然的反应。谁会想到敌人从里面往外打呢?大门是他们的门,据点里全是他们的人,敌人怎么可能在里面?

他们端着枪,朝着大门外面冲出去。

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外面,在外面,堵住他们!”有人趴在砂石路上,架起枪朝着门外的黑暗处射击,子弹打在空气里,打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打得碎石乱飞,但什么也没有打到。

陈军提着冲击枪,站在他们后面。

他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面无表情,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背后倾泻过去,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从人群中扫过。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子弹击中,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有人扑倒在地上,有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有人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子弹又收割了一波。

砂石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刺鼻的、让人作呕的气息。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有些已经渗进了砂石里,把灰白色的石子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本来朝着大门外面射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陈军站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手里提着那挺还在冒烟的重机枪。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变了调的喊叫。

“后面!敌人在后面!”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在枪声中穿透过来。

“该死的——”

他的喊声还没有落,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那些趴在砂石路上的人,那些躲在墙角后面的人,那些藏在岗楼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到了那个站在院子中央、提着机枪的男人。

这些人立刻转身开枪。

几十条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各个方向朝着陈军射过来,像一张密集的、由金属织成的网。子弹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打在铁门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弹孔,砖屑纷飞。

陈军立刻朝着旁边滚去。

他的身体猛地一缩,像一只受惊的猎豹,朝着右侧的地面扑倒。他的肩膀着地,身体蜷成一团,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两圈、三圈。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去,有几颗擦着他的衣角,有几颗打在他翻滚时扬起的尘土里。

他一边翻滚,一边把机枪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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