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石门虚影（2/2）
张志文何尝不知。他刚才出去探查，除了寻找补给，更深层的目的是试图感知那“门”的投影消散后，这片区域是否留下了什么特殊的能量轨迹或线索。但除了混乱还是混乱。那苍凉古老的石门虚影，以及其中蕴含的、令他《天道心法》都隐隐悸动的气息，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幻梦。
“石猛大哥，”张志文忽然开口，“你之前说，部族古老传说中，进入过瘴雾谷深处的先辈，提到过‘伴生灵物’，比如‘净心莲’、‘地乳石髓’。这些灵物，通常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除了祖灵之力汇聚混乱之地，有没有更具体的特征？比如，附近的地形、岩石颜色、植被种类，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声音、气味？”
他必须主动寻找破局点。等死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暂时无法出去，不如尝试在这绝地中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那“净心莲”能净化瘴毒、稳定心神，或许对陈月梅的伤势有奇效。“地乳石髓”蕴含生命精气，对他和石猛的恢复也至关重要。
石猛努力回忆着：“爷爷当年说的很模糊……好像提过，‘净心莲’通常生长在极污秽的毒沼或瘴气源头附近，但却能开出不染尘埃的纯白或淡金莲花，周围往往有‘净光苔’伴生，那是一种会散发微弱净化荧光的苔藓。至于‘地乳石髓’……据说只诞生于地脉灵气（祖灵之力）与地心精粹交汇的古老岩洞深处，石髓如乳，滴落有声，其所在洞穴常有‘温玉’或‘暖石’特征，冬暖夏凉。”
他顿了顿，无奈道：“但这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就算有，也必然有强大守护，我们现在的状态……”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张志文目光坚定，“我们一边寻找出路，一边留意这些特征。明天，我再去更远些的地方探查。你伤势重，留在这里守护月梅姑娘，同时用银线草尽量储备干净的饮水。”
石猛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是拖累，只得点头：“张兄弟，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我们另想办法。”
商议既定，两人轮流守夜休息。石猛服下血痂果，激发气血，伤势恢复稍快。张志文则全力运转心法，恢复灵力的同时，继续消磨右臂阴寒黑气。他发现，在灵力恢复过程中，自己对周围混乱能量的感知似乎敏锐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有效吸收那些狂暴的祖灵之力，但却能更清晰地分辨出其中细微的能量流向和强弱差异。这或许是在这高压和特殊环境下，《天道心法》带来的一点隐性提升？
一夜无话，只有远处谷地核心方向传来的、已变得断断续续的沉闷声响，提醒着那里尚未平息的恐怖。偶尔有奇怪的窸窣声或低沉兽吼从雾气中传来，但都未靠近石穴。
第二天，天光依旧难以穿透浓雾，只能凭感觉判断时辰。张志文状态恢复了大半，右臂隐患消除了六七成，灵力恢复了约五成。他将大部分银线草净化过的水留下，自己只带了一小袋，又将一柄瘴蛛毒牙绑在短刀柄后作为简易的毒刃，再次出发探查。这一次，他准备沿着溪流下游方向探索，看看能否找到更大的水流或者地势变化。
沿着灰绿色的小溪向下，雾气依旧浓重，但地势似乎在缓缓下降。溪流逐渐变宽，水流也急了一些，两岸开始出现更多湿滑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张志文更加谨慎，时刻留意着石猛描述的特征。
走了约莫两三里，前方传来隆隆的水声，雾气也剧烈翻滚。张志文精神一振，小心靠近。只见溪流在此处陡然下坠，形成一道不算很高但水量不小的瀑布，坠入下方一个被浓雾笼罩的、看不清深浅的水潭。瀑布冲击处水汽弥漫，反而让附近的毒瘴被冲淡了不少，能见度好了许多。
他站在瀑布上方边缘，仔细观察。水潭周围的岩石呈现一种奇特的灰白色，上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有水汽从中冒出。而在水潭靠近岩壁的一侧，一片相对干燥的斜坡上，他看到了几点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荧光！
净光苔？张志文心跳加快。他小心地攀下瀑布边缘（幸好不算陡峭），来到那片斜坡。走近一看，那淡蓝色荧光确实来自一片巴掌大小、紧贴岩石生长的奇异苔藓，荧光很弱，但在灰白雾气和灰暗岩石衬托下颇为显眼。而在苔藓上方不远处的岩壁裂缝中，隐约可见几片蜷曲的、带着淡金色的嫩叶，被水汽滋养，顽强地探出头。
“金纹草？不……形状有点像，但颜色和纹路更纯粹……”张志文仔细辨认。这很可能是比金纹草更高级的疗伤草药，或者就是“净心莲”的幼苗也未可知！但净心莲应该开花才对……
他的目光扫向水潭。潭水幽深，呈现墨绿色，看不真切。但就在他目光掠过水面某处时，体内缓慢运转的《天道心法》灵力，忽然不受控制地轻微躁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吸引！
“水下有东西！”张志文立刻警觉。他凝神感知，那吸引力并非来自强大的生命体或危险气息，反而更像是一种……精纯的、温和的、与祖灵之力同源却又更加中正平和的能量波动！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从水潭深处传来。
难道……这水潭之下，连通着某处地脉交汇点？甚至可能有“地乳石髓”的支脉渗漏？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但危险同样巨大。这幽深的水潭里谁知道藏着什么？而且水下环境复杂，他并非擅长水性的修士，灵力在水下也会大打折扣。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异变陡生！
水潭中央，墨绿色的水面突然无声无息地凸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包！紧接着，鼓包破裂，一颗足有磨盘大小、布满粘液和疙瘩的狰狞头颅猛地探出水面！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腐毒蟾蜍”的变种！它皮肤呈墨绿与褐黄交杂，疙瘩中流淌着彩色的毒液，两只浑浊的巨大眼睛冷冷地盯住了岸边的张志文，宽大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和隐约可见的、蓄势待发的毒液！
三阶妖兽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它显然是这水潭的霸主，感知到了岸边的“入侵者”和那微弱灵力的波动！
张志文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立刻向后急退！同时手中短刀紧握，灵力灌注！
“咕呱——！”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蟾鸣响起，腐毒蟾蜍巨头一昂，一道粗大的、色彩斑斓的毒液水柱，如同高压水枪般，朝着张志文喷吐而来！毒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雾气都被染上了彩色！
退路被封，侧方是岩壁！张志文瞳孔骤缩，生死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