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给的不要白不要（1/2）

房间里，还在燃着的香茏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凝滞。

下人抬来了椅子，太后落坐左侧，承平王端坐右侧。

承平王指尖若有似无地地摩挲着玉扳指，目光落在脸色惨白跪地的侧妃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他对这个女人，本就无甚情分，从前肯容忍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全是看在凤胤的面子上，那是建立在她为他诞下子嗣的情况下，即便后边因下人照顾不利导致凤胤痴傻，却也是皇室血脉。

可容忍的前提是不闹出大的事端，可以今日太后掺和进来，就不能纵容，若再不敲打，来日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祸端。

他话锋一转，视线掠过一旁静立的叶云舒，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侧妃屡次三番对你出手，今日之事，你想如何处置？”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侧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叶云舒则抬眸迎上承平王的目光，眸光清亮，不见半分怯意。

她心头飞快盘算，承平王这话，到底是真心想替她讨个公道，还是看在太后亲自出面的份上，说的场面话？

权衡利弊不过一瞬，叶云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得理饶人？那从来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只是把人逼到绝路，难免狗急跳墙，倒不如留几分余地，也省得日后麻烦。

“王爷，民女不敢逾矩。”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民女无意您惩罚侧妃娘娘，说到底她也是为胤公子，只是用错了极端的方式事差点逼得我自了性命。

我这般说并非无怨无怒，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做错了便要承担后果。

我要求侧妃以凤胤公子的性命起誓，往后不得再对民女、对叶家，乃至九宁商会出手。”

以凤胤的性命起誓？

侧妃浑身一颤，脸色霎时血色尽褪，凄厉地看向承平王：“王爷！她这是要我的命啊！”

承平王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哭喊，只淡淡颔首：“准了。”

他顿了顿，似想到什么，补充道，“听说你在为药堂澄清声誉之事奔波，京兆府那边，本王会让人去打个招呼，让他们为你的药堂出份澄清公示，权当是今日之事的补偿。”

叶云舒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倒是意外之喜，她正愁着要怎么让钟大人松口，没想到承平王竟主动提了出来。

她当即敛衽一礼，笑意真切了几分：“谢王爷成全。”

“你敢！”

侧妃再也忍不住，猛地拔高了声音，怒视着叶云舒，又转向承平王，声音里带着哭腔，“王爷！妾身到底哪里做错了？你竟要如此偏袒一个商贾之女，还要逼我发这般毒誓！”

承平王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照做，或是从此再也见不到凤胤，你选。”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侧妃浑身僵直。

她看着承平王冷漠的眉眼，那里面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爱凤胤胜过爱自己的性命，那是她在这冰冷王府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依靠。

让她以凤胤的性命起誓，无异于剜她的心。

可若是不见凤胤，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

侧妃凄厉地哭喊着，泪水汹涌而下，“妾身宁愿死，也绝不会用胤儿的性命发誓！王爷若逼我，我今日便撞死在这柱子上！”

她猛地扑向一旁的廊柱，却被承平王的侍卫死死拦住。

她挣扎着，发丝散乱，状若疯癫，“妾身愿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若再对叶云舒和叶家动手，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王爷开恩，别让妾身看不到胤儿……”

叶云舒看着她这般模样，眸光微动。

过犹不及，把人逼到绝境，反倒容易再生事端。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王爷，侧妃既不愿，民女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以自身性命起誓，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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