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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传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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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没有来接,但在城门那边,有人在等,是天玄城的一个弟子,见了他们,行了礼,说李太白叫他在这里等着,说前辈回来了,直接去见他,有事要说。

肖自在跟着那个弟子,去见李太白,那个厅,还是那个厅,那杯茶,还是那杯茶,但李太白今天,比平时,多了一种东西,是那种,有什么事,放在那里,等着说的那种,沉。

“观,”李太白道,见肖自在坐下,“观来了,昨天来的,老夫把他安排在城里住下了,他说他有东西,等你回来,想一起看。”

“好,”肖自在道,“明天,我去找他。”

“还有一件事,”李太白道,“顾鸣那边,传了信来,他说,在他的剑道修炼里,最近遇到了一件事,他说不太清楚是什么,但他想当面说,他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肖自在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放,顾鸣那边,是另一条线,那条线,他一直知道有,只是这段时间,各处的事情,都在同时走着。

“等我见了观,再给顾鸣传信,”他道。

“嗯,”李太白道,把那杯茶,推到他面前,“喝,剑宗那边的山,比天玄城,干燥一些。”

那句话,说得很平,但肖自在感受到了那里面的意思,就是那个,没有别的。

“嗯,”他道,把那杯茶,接过来,喝了一口,那种茶,是他一贯喝的那种,不是什么名贵的,就是那种,喝进去,实在的,那种。

那天夜里,肖自在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

林语把小平安安顿好了,进屋,没有来找他,知道他在院子里,就让他在那里。

小平安刚才被安顿下去,过了一会儿,自己爬出来,找到肖自在,在他脚边盘着,那双眼睛,往天上看了看,那种看,是那种,把一件事确认了的看,确认了,把眼睛闭上,睡了。

黑龙王在心海里,也是那种安静的、消化着今天的状态。

肖自在把那两块观的石片,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掌心,在那种夜里的灯光下,看着那种淡黄的颜色,感受着那种,在里面的,在。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应。

“你今天,在想什么,”肖自在道。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是那种,把今天的所有,最后整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还悬着的,那种沉默。

“老夫在想凌霄剑君说的那句话,”他道,“剑道走到极深处,是在问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就是,有没有什么,是真实的,是值得被郑重对待的,是在的,老夫在想,这个问题,不只是剑道在问,老夫以前,也在问这个问题。”

“老夫那些年,老夫一直在问,老夫的那些年,有没有什么意义,老夫的残损,老夫的孤独,老夫的那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年,老夫在问,那些东西,有没有什么,是值得的,是在的,是真实的,就是这个问题,老夫问了很多年,老夫不知道那是这个问题,但老夫一直在问。”

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放了很久,感受着它的重量。

那种重量,不是沉,是那种,某件一直悬着的事,终于落下来了,那种,刚刚好的重量。

“你现在知道了,”肖自在道,“那些年,有没有什么,是真实的,是值得的,是在的。”

“老夫知道了,”黑龙王道,声音里,有一种他这辈子,极少有过的,那种,底下是稳的,那种声音,“老夫知道了,那些年,有,是有的,那种在,就是有的,就是那种,老夫那些年,那种,在,就是那个问题的答案,老夫的那些年,本身,就是答案。”

院子里,夜风,把那盏灯,轻轻地,压了一下,那点光,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小平安在他脚边,那种呼吸声,均匀,实在,不走。

“嗯,”肖自在道,“就是这个。”

第二天上午,肖自在去找观,去那处院子。

观住在城里的一处院子,是李太白安排的,那个院子,不大,安静,符合观的那种方式。

院门开着,肖自在走进去,观在院子里坐着,桌上,放着几块石片,不是之前的那几块,是新的,那种淡黄的颜色,但这次,还有几块,是那种更浅的、几乎接近白的颜色,是另一种。

“来了,”观道,看见肖自在进来,那双极普通的眼睛里,今天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把某件他一直在做的事,做到了某个节点,然后,等着来人,分享那个节点,的那种,等了很久的,在。

“来了,”肖自在道,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桌上那些石片,“新的,”他道,“和之前的,不一样。”

“嗯,”观道,“老身这段时间,又记了一些,这两种,颜色不一样,是老身故意用了不同的石片,淡黄的,是老身之前的那种,记的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那种在,的那种时刻,这次新有的,这些接近白的,”他道,把手放在那几块接近白色的石片上,“记的是另一种时刻。”

“另一种时刻,”肖自在道,把感知往那些接近白色的石片上放了放。

“老身在整理那些记录的时候,”观道,“老身发现了一件事,老身以前记的那种时刻,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那种在,那种在,是那个存在感受到了自己在,那种时刻。”

“但老身发现,还有另一种时刻,”他道,“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另一个存在,在,是那种,感受到了别的存在,是真实的,是在的,是值得被郑重对待的,那种时刻,和之前的那种,不一样,但老身感受到了,那种气息,在那种时刻,也会增强。”

肖自在把这个区分,在心里放了一放。

感受到自己在,是一种时刻。感受到别的存在在,是另一种时刻。两种,那种气息,都会增强。

“黑龙王,”他道。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有一种认真的专注,把这个区分,往里压,感受它的意思,“主人,老夫在想,这两种时刻,表面上是两种,但老夫以为,那是同一件事,感受到自己在,和感受到别的存在在,那两件事,根的,是同一件事,就是那种,有什么,是真实地,在的,那个感受,只是指向的方向,是自己,还是别的存在,不一样,但那个感受本身,是同一个。”

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转述给观,观听完,那双极普通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这一刻,动了,是那种,被说准了的,动。

“老身以为,是,”他道,“老身在整理这些的时候,老身也有这个想法,但老身不确定,老身等你来,老身想听你说,老身想听黑龙王说,今天,老身确定了,就是这个,那两种,根的,是同一件事。”

肖自在看着桌上那些石片,淡黄的,接近白的,摆在一起,两种颜色,两种时刻,但是同一件事的两个方向。

“观,”他道,“你把那两种,放在一起,感应过吗。”

“没有,”观道,“老身等你来,一起。”

肖自在把那两块之前观留下的石片,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和这些新的放在一起,那几块淡黄的,那几块接近白的,还有袖中那两块,全都放在桌上,在那种上午的光里,各自放着。

然后,他把创世神格的感知,轻轻地,往外展开,把那桌上的所有石片,都包在里面,让它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能自然地,透出来。

那种感知,就这样,铺开了,包住那些石片。

那些石片,各自在那里,各自有各自的那种重量,各自有各自的那种,观放进去的那种,在。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石片之间,开始流动了。

不是那种昨天在藏剑阁里那五块之间的流动,这次的流动,不是认出,是那种,本来就是同一件事,放在一起之后,它们找到了彼此,那种,回归,那种,各回各位之后,整体出现了,那种流动。

那种流动,传进肖自在的感知里,那种感受,比昨天,更宽,更大,是那种,事情的面,更完整了一点,那种,更宽。

“黑龙王,”他道,声音轻。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积累下来的这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形状,那种形状,是那种,一件极大的事,往更完整的方向,走了一步,那种,形状,“主人,那种感受,感受到自己在,和感受到别的存在在,放在一起,那种完整的感受,就是那个问题的,完整的回应。”

“一个人自己感受到在,是一半的回应,”肖自在道。

“感受到别的存在也在,是另一半的回应,”黑龙王道,“两半合在一起,那种回应,才是完整的,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朝向的,是那种完整的,不只是一半。”

观在旁边,听着肖自在转述,那双手,放在桌上,放在那些石片旁边,不碰,就是放在那里,那种放法,是那种,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人的,知道自己在这里,是那种见证,的那种放法。

院子里,上午的光,把那张桌子,照出一种清晰的轮廓,那些石片,各自放在自己的位置上,两种颜色,各自在。

那种流动,还在,低而实,把那些石片,都连着,在里面,流着。

“观,”肖自在道,“这些石片,你还会继续记吗。”

“会,”观道,“老身会一直记,老身以为,这件事,没有尽头,每一个时刻,都值得记,老身一直记,一直到老身记不动为止。”

“嗯,”肖自在道,“你记下来的这些,不会消失,那件极古老的存在,也在感应那些时刻,它们在那里,不消失。”

“老身知道,”观道,那种极普通的样子,今天,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把某件他一直知道的事,在这一刻,感受得更实了的那种,在,“老身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时刻,不消失,老身只是,把它们,找出来,让它们,被看见。”

那个院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那种上午的光,那种清晰的轮廓,那种流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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