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佛陀金身(1/1)
话音未落,佛魔之心上的晶体骤然射出一道血光,血光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手掌,朝着薛羽拍来。手掌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灼烧般的焦糊味,薛羽挥刀斩向血色手掌,刀芒却如泥牛入海般被手掌吸收,血色手掌的威压反而更盛,掌心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脸,人脸在嘶咬、在吞噬,发出“咔咔”的咀嚼声,而每一道咀嚼声中,都夹杂着被吞噬者骨骼爆裂的残响,仿佛无数生灵的骸骨在掌心被碾为齑粉。薛羽心中一沉,意识到这佛魔之心竟能吸收攻击能量转化为自身力量。他迅速后退,同时调动体内剩余的金犼能量,金色光晕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屏障。血色手掌拍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屏障裂痕渐生,薛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咬牙坚持,脑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屏障外,血色手掌上的血影愈发狂躁,人脸在屏障裂痕处伸出利爪,试图抓挠薛羽的魂魄,发出“桀桀”的怪笑,而怪笑声中,隐约夹杂着无数骨骼断裂的回声,仿佛血掌之中囚禁着无数被碾碎的生灵。薛羽凝神观察,发现血色手掌每次吸收刀芒后,掌心人脸的血色纹路便会加深一分,而晶体表面的金红光芒也会随之暴涨。他忽然想到古籍中记载的佛门密语:“佛魔同源,善恶相生,破其表象,直击本源。”若想破此邪物,必先破其本源!佛魔之心上的金红光芒分明带着佛法的慈悲之力与魔道的邪能,二者交织方成这吞噬万灵的邪物。唯有将金红分离,方能斩断其根基!
薛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绣春刀猛然插入地面,刀身与血海岩层的符文接触,金犼能量顺着符文脉络疯狂涌动,发出“嗡嗡”的震颤声,符文纹路如活蛇般顺着刀身爬升,缠绕在薛羽周身。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刀身,精血与金犼能量交融,刀身上的银红光芒瞬间转为纯金,金色刀芒沿着血海符文逆流而上,直击佛魔之心。刀芒所过之处,血海中的血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人脸在金光中消融,化作黑烟消散。而血影消散时,骨骼断裂的声响也戛然而止,仿佛被解放的灵魂终于挣脱了被碾碎的宿命。
佛魔之心上的晶体发出刺耳尖啸,血色风暴愈发狂暴,风暴中的人脸融合成巨大的血影,扑向金色刀芒,发出“轰隆”的撞击声。薛羽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金犼能量注入刀身,刀芒骤然暴涨,如一道金色雷霆劈开血色风暴。血影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发出连绵不绝的悲鸣,悲鸣声中不再有骨骼断裂的残响,唯有解脱后的轻叹如微风掠过血海。佛魔之心上的晶体开始剧烈波动,佛陀金身与魔首的连接处出现道道裂痕,裂痕中涌出暗红的邪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薛羽趁机飞身而上,绣春刀直刺裂痕深处,同时运转体内最后一丝金犼能量,刀尖迸发出一道纯净的金光,金光如佛光普照,将缠绕的锁链与骨铃一一净化。锁链在金光中寸寸断裂,骨铃发出“叮叮”的脆响,化为粉末消散,每一道断裂的锁链都带出一串血影的哀嚎,声音如万千细针扎入耳膜,而哀嚎声中,不再有骨骼断裂的杂音,仿佛被禁锢的魂魄终于卸下了被碾碎的重负。
“不!佛魔之道,永世不朽!”佛魔之心发出绝望的嘶吼,血色风暴试图反噬薛羽,却被金光层层剥落。随着锁链与骨铃的消散,佛陀金身缓缓升起,慈悲佛面中射出万丈金光,将魔首的邪火逐一熄灭。邪火熄灭时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野兽垂死的呜咽。最终,晶体中的金红光芒彻底分离,金色佛光回归金身,红色邪能则化作无数血影,在金光中消散殆尽,血影消散时发出连绵不绝的悲鸣,仿佛千万冤魂终得解脱。悲鸣声中,不再有骨骼断裂的残响,唯有解脱后的轻叹如微风掠过血海。
佛魔之心崩解的瞬间,整座血海封印阵法发出轰鸣,岩壁上的祭祀符文全部碎裂,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洞穴顶端的岩石开始坍塌,落下时激起血海的最后涟漪,涟漪中的人脸发出最后的诅咒,随即被落石掩埋。薛羽站在逐渐崩裂的岩层上,望着佛陀金身缓缓消散,化为点点金光融入虚空,心中五味杂陈。这所谓的“佛魔之心”,竟是血河教历代教主以佛门禁术结合魔道邪能,企图创造“超脱善恶”的邪物,最终却成了吞噬无数生灵的罪孽之源。血海干涸后的岩层下传来持续的“咔咔”声,仿佛地底深处仍有无数未被解放的骸骨在挣扎。
坍塌的碎石中,薛羽拾起佛魔之心残留的一枚金色碎片,碎片上刻着古老的梵文,掌心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他轻轻擦拭碎片表面的血渍,梵文在金色光芒中逐渐清晰,其中竟隐现着一幅残缺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几处暗红色的坐标,仿佛指向血河教更深处的秘密。薛羽将碎片收入怀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流水声。他循声望去,坍塌的岩壁裂缝中,一条暗河正缓缓流淌,河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水面倒映着无数扭曲的人脸,人脸在随水漂流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呜咽声中隐约夹杂着骨骼摩擦的“沙沙”声。薛羽心中一动,这暗河或许可以作为通往血河教总坛的秘道之一……
薛羽指尖缓缓摩挲着怀中那枚刻有古老梵文的金色碎片,碎片边缘还残留着佛魔之心崩解时的暗红余温,可随着血海的彻底干涸,这丝温度正如同残烛将熄般悄然消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碎片中蕴含的某种古老意志,仿佛在无声地低语,诉说着千年血祭的罪孽与封印的沉重。暗河的流水声在空旷幽深的洞穴中回荡不息,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呜咽,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甘。水面倒映出的扭曲人脸虽已在佛魔之心毁灭时消散,可那股萦绕在空气中的血腥气与怨念却仍未散尽,如同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在薛羽心头。
他凝视着眼前泛着诡异暗红色泽的河水,河水表面漂浮着细碎的符文残屑,如同灰烬般随波荡漾。这暗河,正是通往血河教总坛的秘道之一,是无数被献祭者灵魂最后漂流的方向。薛羽深吸一口气,正欲踏足而下,探查血河教更深层的秘密,体内的纳米通讯系统却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那枚植入胸骨附近、形如微小玉片的微型芯片骤然迸发出浓烈的血红色光芒,如同一颗被激活的心脏在体内剧烈收缩、搏动,光芒透过皮肉闪烁,映得他胸口一片妖异的红。
紧接着,一段加密影像强行挤入他的视觉神经,如同一道来自深渊的投影,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
影像中的场景瞬间让薛羽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滞:一片无边无际的焦土之上,漫天黄沙与硝烟交织成一片死寂的帷幕,大地被某种强横的腐蚀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地面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坑洞,坑洞中还残留着暗紫色的腐蚀液体,正冒着滚滚气泡,散发出刺鼻的腥臭,那气味即便隔着影像也仿佛能穿透而来,令人作呕。正是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战骸大军正陷入一场惨烈的苦战——最前方数十具身着银白合金铠甲的战骸呈环形防御阵列,它们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嗡”声,手中握着的等离子长矛不断射出刺目的蓝色电弧,电弧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阻挡潮水般涌来的变异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