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福猪聚粮·勤守丰饶（1/2）

十二座祭坛的青金色光柱如麦浪般起伏翻涌，上古牧原的青草香气与义犬吠叫的余韵尚未散尽，一幅稻浪翻滚、谷穗金黄的农耕画卷，便在叶云天等人眼前徐徐铺展。

这是维度夹缝中的一片冲积平原，名为“嘉禾原”。平原之上，聚居着世代以农耕为生的“嘉禾部”。此刻，恰逢千年难遇的丰收之年，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饱满的粟米堆满了晒谷场，金黄的麦浪在风里起伏，掀起层层金涛。部落的晒谷场上，族人们正载歌载舞，陶罐里的米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烤肉的滋滋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今年的收成，够我们吃三年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举起酒碗，高声吆喝着，“老天爷保佑！往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是啊！这么多粮食，堆都堆不下！”有人附和着，将吃不完的粟米随意倒在地上，“反正明年还会丰收，浪费一点怕什么！”

族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富足的笑容。他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早已将“丰年积谷，荒年备荒”的祖训抛到了九霄云外。晒谷场上的粮食，被随意堆放着，任凭风吹雨淋；甚至有人用粟米喂鸡，用稻米垫脚，奢靡之风，在部落里悄然蔓延。

唯有一个青年，站在晒谷场的边缘，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叫亥囤，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壮实，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古铜色，脸庞憨厚，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亥囤自幼便跟着部落的老谷倌学习农耕与储粮之术，老谷倌曾告诉他：“天有不测风云，丰年的粮食，是荒年的救命粮。若不懂得储存，一旦灾荒来临，整个部落都会陷入绝境。”

此刻，亥囤看着被随意浪费的粮食，心中的忧虑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走到晒谷场中央，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族人们纷纷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亥囤。

“亥囤，你有什么事？”族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是不是也想喝碗米酒？”

“族长，我不是来喝酒的。”亥囤认真地说道，“今年虽然丰收，但我们不能浪费粮食！我建议，大家一起修建粮仓，将多余的粮食妥善储存起来。这样，就算明年遇到灾荒，我们也能安然度过！”

他的话音刚落，晒谷场上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亥囤，你是不是傻了？”刚才那个用粟米喂鸡的汉子嗤笑道，“今年收成这么好，明年肯定也会风调雨顺，建粮仓干什么？白费力气！”

“是啊！你这就是杞人忧天！”有人跟着起哄，“粮食多得吃不完，储存起来多麻烦！不如痛痛快快地享受！”

“我们嘉禾部，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灾荒！你就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嘲笑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针，扎在亥囤的心上。他看着族人们不以为然的脸，又看向族长，恳切地说道：“族长，我没有危言耸听！老谷倌说过，气候变幻无常，丰年之后，很可能就是灾年！修建粮仓，储存粮食，是为了整个部落的安危啊！”

族长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亥囤，你的心意是好的。但部落里的族人，都想好好享受丰收的喜悦。修建粮仓，费时费力，大家都不愿意。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族长的话，如同浇在亥囤头上的一盆冷水。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改变不了族人的想法。

但他不能放弃。

亥囤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晒谷场旁的空地走去。他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嘲笑声，而是拿起锄头，开始清理空地——他要自己修建粮仓，自己储存粮食。

从那天起，嘉禾部的晒谷场旁，便多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亥囤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锄头清理空地，用夯土夯实地面，又砍下粗壮的树木，搭建粮仓的框架；他采摘坚韧的茅草，编织成厚厚的草帘，用来遮盖粮仓的屋顶；他还从河边运来光滑的石板，铺在粮仓的底部，防止粮食受潮发霉。

太阳炙烤着大地，亥囤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土地上，瞬间便蒸发得无影无踪。他的手掌，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血泡破裂，又结出厚厚的老茧；他的肩膀，被沉重的木料压得红肿，却依旧咬牙坚持。

族人们路过空地时，总会投来嘲讽的目光。

“你看亥囤，真是个榆木脑袋！”

“建个破粮仓，有什么用？真是白费力气！”

“等明年粮食丰收，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傻了！”

亥囤听到了这些话，却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默默地挥动着锄头，将一根根木料架起来，将一层层草帘铺上去。他相信，自己的坚持，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有人看不下去，劝他道：“亥囤，别干了！大家都不理解你，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亥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我不累。修建粮仓，储存粮食，是我的本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坚持下去。”

他的执着，渐渐打动了一些人。部落里的几个老人，想起了老谷倌的祖训，主动前来帮忙；几个懂事的孩子，也跟着亥囤一起，捡拾茅草，搬运石块。

在亥囤的带领下，一座简陋却坚固的粮仓，终于在晒谷场旁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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