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雄鸡报晓·勇破黑暗（1/2）

十二座祭坛的青金色光柱如晨钟暮鼓般震颤，绝境崖的藤蔓残影与灵猴啼鸣的余韵尚未消散，一幅混沌无光、死寂沉沉的画卷，便在叶云天等人眼前铺展开来。

这是上古纪元的“永夜之境”，彼时天地未明，日月尚未归序，苍穹被厚重如墨的混沌云团笼罩，无边无际的黑夜吞噬了世间所有的光亮。大地之上，沟壑纵横，瘴气弥漫，只有稀疏的、通体发白的“幽冥草”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磷光，如同亡者的眼睛。

一支名为“启明部”的部落，便在这片永夜之中艰难求生。

他们蜷缩在一处巨大的岩洞内，洞外的黑暗里，不时传来凶兽低沉的咆哮声，令人毛骨悚然。族人们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火光摇曳，映照着他们苍白而麻木的脸庞。篝火上架着的，是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兽残骸——这是他们三天来的最后一点食物。

“又有人……被凶兽叼走了。”一个妇人抱着瘦弱的孩子，声音颤抖着，泪水在黑暗中无声滑落，“这黑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族长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他手中攥着一块刻满神秘纹路的龟甲，浑浊的眼睛望着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长叹一声：“先祖说，天地本有光明，只是被混沌吞噬了。可光明在哪里？我们找了一辈子，连一丝微光都没见过……”

长久的黑夜，早已磨平了族人的意志。他们看不见日出，分不清昼夜，只能靠着篝火的余温苟延残喘。越来越多的族人在黑暗中走失，被凶兽吞噬，或是在绝望中默默死去。希望，如同被黑夜淹没的星火，几近熄灭。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里，一个青年的身影，悄然走出了岩洞。

他叫酉鸣，约莫二十岁年纪，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锐气。他的耳朵异常灵敏，能捕捉到黑暗中最细微的声响；他的眼睛，在长久的黑夜中练出了一双夜视眼，能隐约看清百步之内的事物。

酉鸣没有像其他族人一样沉溺于绝望，他每天都会在黎明将至的时刻，悄悄爬上岩洞外的最高岩峰，眺望东方。

他总觉得，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背后，藏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今夜，亦是如此。

酉鸣站在岩峰之巅，任凭冰冷的罡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东方的天际。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那片浓墨般的黑暗里，极远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微光，一闪而逝。

那光芒太淡了，淡得如同幻觉，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会忽略过去。但酉鸣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酉鸣的全身。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岩洞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清亮而高亢的啼鸣——那是他自幼便有的习惯，每当他发现猎物，或是遇到危险，都会发出这样的啼鸣，警示或召唤族人。

这声啼鸣，划破了死寂的永夜，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岩洞内的族人被惊醒了，他们纷纷探出头，疑惑地看向岩峰上的酉鸣。

“酉鸣？你在干什么？”族长拄着拐杖，走出岩洞，沉声问道。

酉鸣从岩峰上跳下来，冲到族长面前，语气激动得发颤：“族长！我看到了！东方！东方有光！一丝微弱的光！只要我们朝着那个方向走，一定能找到光明之地！”

“光？”族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怀疑，“你怕不是眼花了吧？这黑夜，哪里来的光？”

“是啊！外面全是凶兽，黑夜赶路，就是去送死！”

“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人了，不能再冒险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酉鸣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的脸，心中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坚定：“我没有眼花！那是真的光！只要我们能坚持朝着东方走，就能走出永夜！就算路上有凶兽，我也会保护大家！”

他顿了顿，转身指向东方的黑暗，一字一句道：“从明天起，我会在黎明前起身，用啼鸣指引方向。愿意跟我走的，就跟我一起！不愿意的，便留在岩洞，等着黑夜将我们吞噬！”

没有人回应。族人们低着头，沉默不语。

第二天，黎明未至，黑暗依旧浓重。

酉鸣准时起身，他拿起腰间的石矛，走到岩峰之巅，再次发出了清亮的啼鸣。那啼鸣，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利剑，刺破了混沌。

他站在岩峰上，眺望着东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依旧一片寂静。

酉鸣没有回头。他知道，要唤醒沉睡的希望，需要时间，更需要勇气。

他独自一人，行走在黑暗的荒原上。石矛紧握在手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黑暗中，凶兽的眼睛如同绿灯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只身形庞大的“夜獠”，猛地从草丛中扑出，利爪带着腥风，直扑酉鸣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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