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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布告安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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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闻言,低笑一声,倒也不再勉强。忽而想起什么,问道:“纯子呢?似乎一上午都未见到她。”

夏至神色微正,答道:“她一直在房中看那些……倭人在南金陵的罪录,晨起至今,未曾出门。”

“哦。”刘轩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此刻,在与书房仅一墙之隔的厢房内,纯子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起初是坐在椅上的,可随着纸页上的字句映入眼帘,她的脊背便一寸寸弯了下去,最终双膝触地,仿佛唯有这卑微的姿势,才能承受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将她灵魂压碎的重量。

她看的不是奏章,不是史书,而是一份份由幸存者口述、官吏勘验记录的血债清单。

起初是麻木的数字——南金陵城,二十万。她试图想象二十万是多少人,是她故国樱京最热闹祭典时人群的多少倍?她想象不出。直到那些数字化作具体得令人窒息的描述:

“腊月初七,倭兵入沈家巷,尽屠男丁,掳妇女三十七人,奸虐至死者十九,余者弃于街,纵马踩踏。”

“城东仁济堂,本收容伤者老弱四百余,倭寇以柴薪堵门窗,举火焚之,惨叫竟日,焦尸枕藉,婴孩蜷缩母怀,皆成黑炭。”

“王氏妇,怀胎七月,被剖腹取子,挑于枪尖嬉戏,母眼睁睁血尽而亡。”

“三百老人,被缚于树,剥皮悬示,谓之‘唐纸’……”

纯子的手开始颤抖,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她认知中的战争。她记忆里,偶尔传来的“捷报”,总是伴随着“武运长久”、“王威远播”的欢庆,父王和臣子们会说“又教训了不恭的邻邦”。她曾为此感到骄傲,毕竟那是自己国家“强大”的证明。

可现在,这些文字变成了画面,变成了声音,变成了焦臭和血腥味,一股脑地砸在她的脸上、心里。

她看到的不再是抽象的“胜利”,而是具体的一个个被摧毁的家庭,被虐杀的生命,被踩进泥泞的尊严。那些“被教训”的,是和她一样的少女,是老人、是孕妇、孩子,是在集市叫卖、在田里耕作、在灯下缝补的普通人。

“为何……能做出这等事……”她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畜生、都是畜生”。她是在骂本国的士兵,骂自己的父王,骂和自己一样,为了本国“胜利”而欢呼的所有族人。

她想起自己对北汉“苛待”倭人的不满,想起对刘轩“暴君”的怨恨。此刻,她终于懂了。刘轩眼中那刺骨的寒意从何而来,那并非仅仅是对敌国王室的态度,而是无法熄灭的怒火。

她懂了为何华夏百姓提起“倭人”二字,会那般切齿痛恨。这恨,不是源于战败的屈辱,而是源于至亲被虐杀、家园被践踏、妇孺被残害的、血海般的深仇。这仇恨,二十年、二百年,只要记忆还在,就永不会消散。

她也终于懂了,刘轩为何严厉告诫她,绝不可在华夏暴露身份。那并非厌恶或歧视,而是一种保护。

门外传来脚步声,夏至推门进来,冷冷地说道:“纯子,侍奉陛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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