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花台:铁血铸忠魂(1/2)
1937年12月9日清晨,
南京城南的薄雾尚未散尽,雨花台的山岗突然被撕裂的炮火照亮。
日军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的指挥部里,140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九四式舰载轰炸机的轰鸣声掠过天际,将这座距中华门仅八百米的战略高地,瞬间变成了烈焰蒸腾的炼狱。
山岗上,
国民革命军第88师的六千余名官兵伏在临时构筑的工事里,
他们刚从淞沪会战的血火中撤出,半数是未经实战的新兵,迫击炮不足十门,每人分到的子弹不足三百发,
更致命的是,仓促构筑的防御工事存在诸多致命缺陷,让这场以弱抗强的死战,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这是一场注定以血肉相搏的绝境之战。
“碉堡门全部反锁,谁也不准后退!”262旅旅长朱赤少将的声音在炮火中震颤。
这位黄埔三期生亲自检查阵地时,眉头始终紧锁:
雨花台的工事多是战前仓促抢修,缺乏统一规划,前沿战壕与核心碉堡之间几乎没有交通壕连接,士兵们在阵地间转移只能暴露在日军火力下;
碉堡虽依山势修建,却普遍没有预留侧防火力点,只能正面射击,一旦日军从侧翼迂回,便成了被动挨打的“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多数碉堡的射孔过大,既无法有效隐蔽射手,又容易被日军炮火直接命中。他将战旗降至旗杆中段,对集结的敢死队员高声喊道:
“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今日我们与阵地共存亡!”
百余名敢死队员齐声应和,他们腰间挂满手榴弹,在军号声中冲向正在突破前沿的日军第13联队。
没有交通壕掩护,他们在开阔地被日军九六式机枪织成的火网成片扫倒,最终仅有四人活着退回阵地。
炮火持续了整整两小时,雨花台的浮土被炸得深达一米,树木尽数化为焦炭,本就简陋的战壕被炮火轻易夷平,泥浆与鲜血灌满了残存的坑洼。
日军炮火稍歇,第6师团第23联队的步兵如蚁群般涌上山坡,他们精准利用工事间隙穿插——88师的防御体系本就割裂,各碉堡、战壕互不呼应,有的据点孤立无援,有的火力重叠却留下大片射击死角。
264旅旅长高致嵩亲自操起重机枪,他的部下将机枪架在炸塌的碉堡残骸上,却发现相邻的碉堡无法提供火力支援,日军士兵正沿着工事缺口攀爬而上。
枪管打红了便浸在泥浆里降温,换弹夹的间隙里,士兵们嘶吼着“刺刀之前还有我”,用血肉之躯填补工事设计缺陷留下的缺口。
当日黄昏,
264旅一个营的兵力已锐减至三十人,他们死死守住菊花台核心据点,全靠士兵用身体封堵工事漏洞,日军第8中队长中村进中尉在冲锋中被当场击毙,成为这场战役中首位殒命的日军军官,但官兵们都清楚,这样的胜利是以数倍伤亡换来的。
12月11日,日军的攻势愈发疯狂。
第6师团与第114师团联手,集中百余门大炮和数十辆八九式战车,对雨花台二线阵地展开总攻。
此时工事的弊端暴露得淋漓尽致:缺乏专门的反坦克壕沟,仅有的几道简易障碍被日军战车轻易碾平;
碉堡顶部厚度不足半米,无法抵御日军重炮轰击,多座碉堡被直接炸塌,里面的守军无一生还;
战壕没有设置反斜面工事,士兵们在日军炮火下根本无处隐蔽,只能趴在泥泞中被动还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