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暴乱之夜（9）（1/2）

凌晨四点，兰迁市沉在一片墨色的寂静里，唯有“云阶星聚”会所的灯火，依旧亮着。

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将整条街都浸在一种虚幻的、近乎妖异的明亮中。

往日这个时辰，这里该是笙歌未歇、人影交错的靡丽场。

可今夜，大厅却空旷得令人心悸。

没有客人的喧哗，没有杯盏的轻碰，连平日里穿梭不停的侍应生也踪影全无。

只剩下卫玉东一个人，坐在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大厅中央，面前摆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杯中的冰块已融了一半，映着他沉静的脸。

倒也不是这里的生意不行了，而是卫玉东下令，早早的停止了营业。

他的心腹朱奎就坐在他对面，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那屁股底下就像是铺了钢钉，整个人焦躁得坐不住。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扭头看向远处的落地窗。

窗外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拉出的昏黄光晕，和远处天边隐隐透出的青灰色。

那是黎明将至的征兆。

“东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平阳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火拼的消息传得满天飞，怎么咱们这儿还跟没事人一样，连个动静都没有？”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会儿都四点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亮了，难道就这么干耗着？”

卫玉东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映着顶上的水晶灯，碎成细小的光点。

他抬眼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在朱奎心上。

朱奎挠了挠头，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急，我是觉得……”

“要是他们真不来，咱们就这么守着，岂不是浪费功夫？”

“要不我带兄弟们去平阳支援壮爷？”

“那边正缺人手，咱们总不能在这儿干看着吧？”

他说着，身子往前倾，眼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卫玉东的笑容瞬间敛了，他抬眼瞪了朱奎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语气也沉了下来。

“给我老实待着！谁让你动了？”

他顿了顿，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上面定的部署，你带人一动，整个局就乱了。”

“到时候就算是扒了你小子的皮，也弥补不了这个窟窿！”

他说完，又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将那份焦躁咽了下去。

朱奎被他一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怕错过机会嘛……”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却依旧时不时飘向门口，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防备什么。

卫玉东呼出一口气，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的青灰色更浓了些，远处的高楼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今晚不会平静的……”

就在这时，卫玉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寂静得有些压抑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瞬间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桌面上，此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八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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