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向恶而生（1/2）

“这是我在地狱深处，看到的每一颗心。”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你看他们是犬众，我看他们却是未来佛。你以枷锁束之，他们终将挣脱枷锁，你以愚昧驭之，他们终将破除愚昧。因为……”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晨钟暮鼓，震彻十方。

“人心向光，如葵向日；人性向善，如江河归海。你可以一时蒙蔽他们，却不能永远禁锢他们，你可以一时奴役他们，却不能永远欺骗他们！”

善恶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掌猛然合拢，琉璃光与血旋涡同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善恶秤，横亘在两人之间。秤的一端是光华璀璨的莲花，另一端是狰狞可怖的骷髅，两者之间，是无尽的生死轮回、善恶纠葛。

“金地藏，你既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善恶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六道轮回！”

话音未落，善恶世双掌猛然分开。

左掌之中，无量光明蓬勃而出，那光明之中，天人道、阿修罗道、人道三善道的虚影层层叠叠，显现出无尽的繁华安乐。

右掌之中，滔天血浪席卷而来，那血浪之中，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三恶道的惨状触目惊心，哀嚎声震天动地。

三善道与三恶道，在善恶世双掌之间疯狂旋转，渐渐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之中，六道众生如同浮萍一般随波逐流，无尽挣扎，却无力挣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撕扯着、吞噬着。

“看到了吗，金地藏？”善恶世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宏大而威严。

“这就是众生真正的归宿，在我掌中轮回，在我念中生灭！什么自由意志，什么佛性觉醒，统统都是笑话！他们只是无休止的轮回，重复，你说他们都是未来佛，我说他们都是尘缘魔，如今就让你尝尝这些魔的力量！”

话音里善恶世将掌中的六道旋涡，直接推向了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凝视着那巨大的六道漩涡，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悯。

他缓缓抬起双手，结成一个从未现于世间的手印。

刹那间，他身后的法相轰然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身。

那金身盘坐于红莲之上，一手持锡杖，一手托宝珠，宝珠之中，映照出无量的世界、无量的众生、无量的心念。

“善恶世！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平静如水，却穿透了六道漩涡的轰鸣。

“你说众生在你掌中轮回，既然你将他们当成魔推向我，我便全部接受，让你看个清楚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

地藏王菩萨居然身向旋涡，自己融入了那个六道旋涡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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