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想进步的干儿子,另有隐情(求月票)(2/2)
他声音颤抖的念出那三个字。
随后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改方才的嚣张,苦苦哀求道:「大人,饶命啊大人,给小的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啊!」
「看来你犯的事还不少。」王鹏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接著又嗤笑一声说道:「行了,本官对你那些贪污受贿的破事没兴趣,只要你配合,本官保你无事,否则就只能保你全尸。」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
下属全部都退了出去。
「是,是,配合!绝对配合!」洪泰先愣了一下,接著狂喜,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我保证配合大人!」
「刘环,还记得吗?」王鹏问道。
洪泰瞳孔地震,随后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没听说过。」
「啪!」王鹏的刀鞘抽在他脸上。
洪泰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迹,吐了口唾沫却吐出一颗牙齿。
「五年前你是府衙捕头,刘环到府衙状告韩问强奸自己儿媳,你带人去了现场,次日刘环一家十三口皆惨死家中,还是你去了现场,仅用三日就抓获几名到刘家行窃杀人的凶手。
此后你便颇有造化,从一个不入品的快班总捕摇身一变成了从九品的巡检,从吏到官登堂入室,如今更当上正七品推官,当真是官运亨通。」
王鹏面无表情的讲述著洪泰这段奋斗经历,而洪泰越听脸色就越白。
「韩问确实强奸了刘环儿媳,刘家灭门案也是韩问指使,而你因为为虎作伥得到了韩家的回报,所以才有今日造化,对吗?」王鹏语气平静。
「不!不是!不是这样!」洪泰惊慌失措的否认,大声吼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休想栽赃本官,没有证据的事本官绝对不认!绝不会认!」
「你以为本官是来为刘家人伸张正义的?」王鹏用刀鞘挑起洪泰的下巴,眼神轻蔑的说道:「本官是奉平阳王命令前来,目的是掌握韩问强奸行凶的证据,你自己选一边站吧。」
洪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已经满头大汗,松了口气之余也更加无奈和苦涩,「我————我现在还有得选吗?」
神仙斗法,小鬼遭殃。
虽然他是靠韩家关照才有今日。
但他觉得韩家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大周第一位也是唯一的异姓王吗?
而且裴少卿的手段他有所耳闻。
靖安卫的狠辣他更是心知肚明。
何况自己如今就在人家手里。
当然是选平阳王!
「聪明人。」王鹏点点头,收回了刀鞘,「给本官说说当年的细节吧。」
「灭门刘家是韩公子指使,但强奸刘环儿媳的人却并不是韩公子。」
洪泰低著头声音干涩的说道。
「嗯?」王鹏听见这话眉头一挑。
以为这老小子还不老实。
洪泰连忙辩解道:「下官真的没有说谎,大人您且听我慢慢道来。
强奸刘环儿媳的是韩问一位外地友人,韩问望风,没参与,而刘家儿媳只认识韩问,不认识真正强暴她的人,回家后将此事告知了公爹刘环。
刘环一怒之下到府衙喊冤,可他也不知道那个强暴自己儿媳的人姓甚名谁,所以也只能高呼韩问的名字。
下官刚好出门与之碰上,询问事情经过后意识到是一次难得的巴结上韩家的机会,一面让人稳住他,一面又亲自赶到韩府向韩问禀明了此事。
韩问与他那位友人商量了大概一刻钟,随后就出来交代下官杀了刘家满门,许诺事后会给我巡检之位。」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王鹏的表情,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下官————下官当时被权力蒙了心,从吏到官,这跨不过的沟壑我却有机会飞过去,实在太难抵挡这等诱惑,就————就答应了。
因为事关重大,下官不敢带人充做帮手,就以去询问受害者案情为由上门在刘家水缸投了蒙汗药,当晚蒙著面登门杀了刘家人,又洗劫了其家中财物,伪造成入室行窃的模样。」
「你倒是够狠辣,就没想过此事只靠你一人去做,那也就只有你一人知情,事后韩问若过河拆桥杀你灭口的话怎么办?」王鹏语气冷冽的问。
「想过,下官想过。」洪泰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答道:「所以我自然是也留了后手,刘家儿媳,我并没有真的杀了她,而是将其掳走关了起来,现场第十三具尸体是我找女尸假冒的。
为以免事情暴露,我还特意将其中几人的脸砍得稀烂,并让顶罪的人在供词上交代是行窃被发现后,为了灭口,情急之下挥刀乱砍造成的。」
「刘家儿媳还活著?」王鹏听见这话霎时激动起来,弯腰揪住他衣领。
洪泰瑟瑟发抖的点头,「一直都活著,因为如您所言,下官作为唯一的知情者也怕被灭口呀,这是我保命的底牌,我没死之前哪敢让她死。」
作为吏,他深知权贵的狠辣,自己在他们眼里跟普通百姓没有区别。
韩家能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就派自己灭刘家满门,那自然也可能为了永绝后患灭自己这个唯一知情者的口。
但让他意外的是韩家还真就信守承诺,不仅没灭他的口,这些年反而是多次关照他,让他如今官居七品。
当然,饶是如此,出于谨慎他依旧没杀刘家儿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当是圈养了一条狗,也不费工夫。
「人在哪儿?」王鹏追问道。
洪泰干笑了一声,「大人,正如我方才所言,这是我保命的底牌。」
他怕说出来后自己就没用了。
「你放心,王爷要对付的是韩家又不是你,而且王爷从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王鹏安抚了一句,又拿自己举例,「本官昔日不过巴州百户所一普通缇骑,跟了王爷,不到两年已官至百户,你只要听话,定然无忧。」
「可王爷如果用这件事对付韩家的话,那下官这个帮凶不是也得被法办吗?」洪泰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王鹏脸色一沉,「放肆!你这是质疑王爷的实力?别说区区一个你。
恩荣宴上王爷弟子在宫里公然杀死一名新科进士,连先帝都勃然大怒判其死罪,但如这个人只是换了个名字今在靖安卫当官,起步就是小旗!
在这大周朝,我家王爷说要谁活谁就能活,说要谁死谁就得死,哪怕是当今圣上,也不见得比他厉害。」
这话他敢说,洪泰都不敢听。
但这也普遍代表靖安卫上下甚至是外界,对裴少卿权势之盛的认知。
毕竟先帝下令法办严惩的人,裴少卿都能保下来并让其继续当官,当今陛下还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满朝文武论权力谁能与之相比?
不过王鹏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的确让洪泰安心了不少,也更加的敬畏裴少卿,说道:「我可以带大人前去。」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王鹏冷硬的脸上头一次露出笑容,又随口询问道:「那强奸刘家儿媳的那个韩问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姓甚名谁?」
「下官不知。」洪泰摇了摇头。
「嗯?」王鹏一怔,微眯起眼睛狐疑的盯著他说了一句,「当真不知?」
「大人,小的连自己杀人的事都告诉您了,又哪还会藏私,是真的不知道啊!」洪泰立刻哭丧著脸辩解。
王鹏见他这模样不像说谎,当即沉思起来,只能说明那个人身份地位很高,才能使韩问保护得如此严密。
「本官大概猜到韩问为什么没杀你灭口,反而还在交易达成后还处处关照你了。」王鹏声音低沉的说道。
洪泰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何?」
「就跟你悄悄把刘家儿媳藏起来的目的差不多。」王鹏轻飘飘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你也是韩家拿捏那个人的把柄,所以又怎么能死呢?」
洪泰脸上的表情一僵,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喃喃自语似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你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应该见过他吧?」王鹏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洪泰回过神来,老老实实的点头答道:「见过,当时他的年龄跟韩问差不多,但更加嚣张跋扈,我听见韩问称呼他为燕兄,态度颇为恭敬。」
「姓燕?」王鹏闻言脸色骤变。
姓燕,又让韩问颇为恭敬,还愿意费心费力帮其擦屁股,并把这件丑事捂得严严实实,难道是皇室子弟?
洪泰看出王鹏在想什么,提醒了一句,「应当不是皇子,他身上没有穿蟒袍,更没有任何龙形配饰,否则的话下官一定会对此印象深刻的。」
王鹏没理他,毕竟谁规定皇子出门在外一定得穿蟒袍和配龙形配饰。
人家从小到大都穿惯了。
只有自家王爷这种,才天天穿。
他问道:「脸上可有什么特征?」
「我想想————我想想哈。」洪泰绞尽脑汁,满头大汗,好一会儿后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痣!他人长得颇为英俊,白白净净的,但左眉角处有颗显眼的黑痣,我现在都记得。」
「带我去见刘家儿媳。」王鹏记下这点,又喊道:「来人,给他松绑。」
他没想到本来是奉命调查韩问的把柄,结果刘家灭门案还另有隐情。
得赶紧写封信禀明王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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